楚秀娥說的囚犯轉移泄密,是真實發生的。
這次素齋坊,也是真實發生的,他就不可能蒙混過關。
鄭開奇謝過,幾步走了過去,打通了電話。
高木總參和晴川胤都覺得那號碼眼熟,隨即,就聽到了話筒裡有些熟悉的聲音。
“您沒休息啊,我以為是工藤君接電話呢。”
“有些事情處理。怎麼,有事情?”
“請您作為我的上司,來一趟櫻花酒館。”
沉默片刻後,那邊來了句,“好。”
掛掉了電話。
這一簡短的字,讓鄭開奇愣了少許。
後來又反應過來,肯定是大場將軍的事情,讓他心有慚愧,他才什麼也沒問。
是德川雄男。
高木守陰和晴川胤對視一眼。
他的同夥,就是德川雄男。
還好,還好,似乎沒有真的翻臉。
每次翻臉都沒用,這臉都不敢隨便翻!
翻臉沒用,就是在扇自己的臉。
晴川胤還好些,他是三笠將軍的心腹,跟鄭開奇是第一次碰,之前隻是聽說。
他高木可是好幾次了。對於日本高級軍官來說,甩臉子說了狠話,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是很羞恥的。
他鄭開奇,卻就擅長這個啊。
“給誰打的電話?”櫻花小築咯咯笑了。
鄭開奇退了回去,“同夥,同夥。”
他說道:“今晚上,因為我這點小事,打擾了幾位長官的雅興,那個誰,櫻花小姐,叮囑後廚做倆好菜,我伺候伺候幾位長官。”
“嘖嘖。”
兩個連隊長嘖嘖稱奇。
打完這個電話後,鄭開奇的氣勢,瞬間反轉。而晴川胤和高木守陰,也收斂了氣勢。
仿佛電話裡麵的人一旦來了,跟鄭開奇一彙合,剛才說的所有反麵證據,就沒用了。
這就是諜戰的魅力?這就是特務的鬥爭?
真有意思啊。
憲兵司令部和特高課的矛盾越來越不可調和的矛盾,連他們也有所耳聞。
照今晚的情況來看,是特高課遠壓憲兵司令部啊。
一個特工總部的文職科長,就敢如此敷衍叫板憲兵司令部的中佐們。
“喂。”連隊長喝向一直旁聽的澀穀準尉,“你滴,特工總部的領袖,為什麼不說話?你有什麼看法?”
澀穀準尉“嗨”了聲,“長官閣下,我並不參與具體行動,隻會對出現的問題對幾位主任發出質詢。”
“恩,那你就今晚的情況說下看看。”
澀穀準尉想了想,說道:“如果要定性,雙方都得拿出進一步的證據。”
“不管是羅世邦,還是鄭開奇,直接的證據要麼是口供,要麼是楚秀娥的一麵之詞。不管是進攻還是防守,都顯得有些蒼白。”
澀穀準尉看了眼櫻花小築,“櫻花小姐的佐證,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這本是公允之言。
但凡要落實證據,就得見證人,見證據。
正常情況下是如此的。
但這是日本人在質詢自己的下級小特務,需要那麼麻煩麼?
根本不需要。
澀穀準尉的態度看似穩重,實際上還是偏向了鄭開奇。
雖然他是晴川胤安排進的特高課,但是他本性執拗,不合群,不營私。
他認為公正的話,在有心人眼裡,就是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