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的夜生活其實很匱乏,要麼去人很多的地方,要麼,就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白冰的表情很複雜,說不上是什麼情緒的反射。隻是嫩白的小手有些緊張,在無意識的搓動。
最後,她艱難點頭,說道:“不會,不會,就此壞掉了吧?”
鄭開齊憋著笑:“壞掉了怎麼辦?你不要我了?”
白冰有點想哭,又覺得不好意思。
兩人摟抱在一起。
楚秀娥在門口“咳咳”幾聲,走了進來,“秀恩愛回去慢慢秀啊。”
白冰有些不好意思,“奇哥,你也抱抱她。”
鄭開齊一瞪眼,卻是起身,抱住了楚秀娥,拍了拍其後背,“上次舍命救我,一直沒好好跟你說一聲謝謝。”
楚秀娥被突如其來的擁抱感動了。
他也深深愛著這個男人,自認不比白冰少。
如果說白冰當時喜歡他,是因為他身份下的善良。
那麼,她就因為他的能力。
她也想反手抱住男人,可是,她猶豫了。
鄭開齊也適時放了手,“今晚我有事情做,你倆在三樓睡吧。”
男人在一樓等了會,吃飽喝足的孟不凡就點頭哈腰進來,“科長。”
“有事啊。”鄭開齊聽顧東來說了。
“您之前不是說了碼頭上的事情了麼?我這多少有點收獲,過來跟您分享一下。”
鄭開齊冷笑一聲,“你是過來跟我分享,還是知道我一整天都在碼頭日本人身邊,想過來取取經?”
孟不凡有些尷尬的嘿嘿一笑,“科長您說笑了,您要是這樣,就顯得我對您太不了解。”說著話,他推出來一個小布袋。
對於鄭開齊,他向來不吝嗇,他知道吝嗇沒有用。
鄭開齊不動聲色,“或許你要知道的情報,再晚一點,就會知道了呢?”
孟不凡哪裡信這個,“那掏出來的東西,不會再收回去了。”
鄭開齊這才說道:“其實吧,就是死了個軍官。很快要死另一個軍官,沒什麼大不了的。”
“死了個軍官?倒也沒什麼。”孟不凡應聲,隨即一愣,問道:“死了的我知道了,要死的,不會是犬塚少佐吧?”
輪到鄭開齊驚訝了,“你怎麼知道的?這情報,隻有僅僅幾人知曉。”
孟不凡心裡發怵。
自己前腳說了犬塚把他的情報賣給了鬼姑,這邊就要死了?
要說跟麵前的鄭開齊沒有絲毫關係,誰信?
孟不凡更加謹慎起來。
此人立場不好說,似乎隻認錢,但能力確實是有。
而且,很強,做事果決的讓人恐怖。
因為自身利益被威脅,他竟然選擇對日本人下手!
最重要的是,成功了?
他有些不太相信。
“叮鈴鈴”,電話響起。
顧東來接了電話,不一會,無聲掛斷。走過來說道:“特高科那邊來的電話,犬塚少佐,在獄中,玉碎了。”
鄭開齊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八點了。
“日本人還挺會挑時候。死也要挑個8.”他看向孟不凡,“不凡兄,還有事?”
孟不凡離開了菜館。
他心裡萬分震驚,怎麼可能!
照今晚的意思,鄭開齊竟然預謀了犬塚的死!
確切的死亡消息,比日本人知道的還要早!
加上早些剛知道的犬塚把他與軍統有苟且的事情透露出去。
他基本可以判定,他死於鄭開齊之手!
他竟然沒事!
日本人竟然沒有懷疑他。
不對,他之前太小看了鄭開齊,他要回去,早點回去捋一捋。
小看任何一個人,就是把自己置於險境。
租界。
鬼姑彆墅。
女人拿著話筒感慨著,“這樣啊,那太可惜啊,剛跟犬塚少佐結識,想不到啊。”
她坐在那許久,才緩緩吐出三個字:鄭開齊。
櫻花酒館。
櫻花小築緩緩放下了話筒。
“鄭桑真的是很厲害呢,前腳剛剛被人出賣,後腳出賣他的人,就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你說,這怎麼可能是巧合呢?”
對麵的酒井法子有些緊張,說道:“不是很明白。”
櫻花小築咯咯笑了:“你不需要明白的。你隻需要不斷加深和他的關係,成為他的好朋友就可以。”
酒井法子喃喃道,“現在還不夠好麼?”
“現在能好到床上去,好到無話不說麼?”櫻花小築不悅道,“你不想應酬,不想見那麼多人,這麼一個,夠不夠?行不行?回答我!!!”
酒井法子不知不覺咬破了下嘴唇,沒說話,隻是跪倒在地,光潔的額頭緊緊貼著榻榻米。
櫻花小築站在,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妹妹,如看螻蟻。
某公寓。
“鄭開齊又是在德川雄男的身邊,殺死了一個剛剛出賣他的人。”
教授笑著歎息,“所謂燈下黑就是如此,德川雄男也算是一代奸雄,竟然被身邊人耍的團團轉。”
畫師在一旁嚼著巧克力,他最愛吃巧克力,嘴裡含糊問道:“那麼確定是他乾的?他能有那麼大本事?”
教授搖搖頭,說道:“我沒見過卷宗,不知道具體情況。
不過,即便他不是主謀,也是順水推舟的那一個。”
畫師聳聳肩,“那也是啊。不然你也不會上一次敗在他手裡。”
“嗯?上次麼?你覺得我輸了?”教授擺擺手,“那不重要了。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
手裡還有一雙閒牌啊。
為什麼不用呢?正好,試試鄭開齊的成分。
他總感覺鄭開齊背後籠罩著巨大的迷霧。
“從他以往的情況來看,他殺過共產黨,即便火目死的不清不楚先不算,他也殺過日本人假裝的共產黨小隊。”
畫師插嘴道,“他萬一當時也看出來是偽裝的呢?隻是殺了些日本人。”
“那是很早了。”教授感慨著,“二十四殺不是那麼簡單的特工組,起碼那個時候的他,應該察覺不出來。”
他繼續說道:“軍統的戰鬥小組,他確實與郭達合作,那晚上消滅了兩支。
但以現在的視覺來看,他是被迫的。
以死去的徐林的說法,那晚襲擊南郊菜館,不是為了鄭開齊,而是為了他身邊的女人。
現在來看,很大可能是楚秀娥。
軍統當時需要用美人計,是鄭開齊不放,還是女人不想去?”
教授苦笑道:“一攤子爛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