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昏迷狀態中,照樣該睡覺。
眉眉哪裡敢睡?
還說這裡安全呢,剛進來沒多久,就聽見副官開門,還感歎著說了句日語,想來不是什麼好詞。
不過來都來了,還能怎麼辦?
繼續劈頭蓋臉趴著,等待鄭科長說的,全麵檢查結束,而淺川壽還沒進來的間隙。
“他不會進來麼?”葉唯美曾問。
“他沒有時間的。”鄭開齊當時說,“淺川壽是個很懂享受的男人,對於他來說,他樂意把最多的時間留給美食美酒和女人。
倉促之間,他是不會碰的。
而且動了槍,負責此事的特高課肯定會來人。
淺川壽也怕被抓個現行。工作期間光想著女人,足夠把他擼下來的。
所以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會先讓人看好這裡,等一切結束的下半夜,他肯定來。
這段時間,這裡是安全的。”
結果,這裡真被鎖上了。
眉眉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緊張。
迷迷糊糊中,她真的睡了過去。什麼人能扛住如此的精神壓力?
加上本身體內就有迷藥成分。
沉穩的呼吸聲傳到了床下,鄭開齊說道:“眉眉小姐已經睡下。”
床下兩人都是側躺著,葉唯美說道:“我聽見門被鎖上了。”
鄭開齊不意外,“嗯,以淺川壽的思路來說,床上的女人已經是煮熟的鴨子,絕對不能讓跑的,隻有鎖上,再有人看守,才會給增援的特高課一種這個房間沒有問題的假象。
你相信麼?門外肯定還站著一個看門的。
你不信啊,我出去看看。”
“不用,你就在這裡待著。”
“好是好,不過,葉小姐,能不能鬆一點,我快要窒息了。”
男人自然不會窒息,女人隻是緊緊靠著他在懷裡。他有些尷尬。
女人說道:“你把這鬼子衣服脫了。地上涼。”
鄭開齊說道:“好。墊在下麵,你自己躺著。”
姿勢彆扭的脫掉軍裝,鄭開齊看了看裡麵的白色連衣裙,剛想解釋,女人就撲了上來,鄭開齊手足無措。
“拿你當地板,我睡一會。彆說話,彆動。”
感覺男人就要把她掀下來,女人說了句,“我要走了。”
男人的動作停了下來,“走?去哪?”
“反正是要離開上海了。”葉唯美淡淡說道:“你放心,我走了,葉氏家族還是一定會支持你們的抗日事業。”
男人本想說不是這個意思,但不是這個意思,又是哪個意思?
自己是有家室的男人。
他長長歎了口氣。
女人伏在男人身上,說道:“離開這裡後,明天去陪我看場戲吧。
我喜歡的角兒,可不會跟我離開上海。”
鄭開齊知道,葉唯美從不說假貨。
她要離開了。
他也明白,為什麼感覺今天的葉唯美,說話那麼直白,又有些黏人了。
他輕輕應聲,輕輕摟住了如果在和平年代,肯定會轟轟烈烈愛一場的女人。
隻是摟住。
他能做的,也隻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