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菩薩?”
鄭開奇想到了特工總部的新生訓練營的聚川學院,於普主任,玉菩薩。
因為自己和他有過一次交鋒,而且露過一次馬腳,聽了孫軍一句話,他有些在意。
“他跟老孟,認識?”
“不清楚,大人物來見個犯人,我可攔不住。
再說,每次聊天,都是空場不讓人靠近的。”
每次聊天?
鄭開奇笑了,“還經常來啊?”
“來過兩次了。”孫軍提醒道,“鄭科長,您今天過來是?”
鄭開齊心裡沉甸甸的。
玉菩薩會為什麼幾次來見老孟,肯定是對自己身份生疑了。
該死,自己當時為什麼會下意識看他的手腕呢。
等等!
鄭開齊突然警醒,今天,自己好像也多看了那位旦角幾眼,不會也被她發現了吧?
畢竟葉唯美說的對,女人對看過來的視線是很敏感的。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低胸裝了。
希望那位旦角不會像玉菩薩一樣敏感。
“是行動隊張隊長,說一個熟人今天主動來找我,被送到這裡了。我來看看他。”
孫軍知道,行動隊唯一的女隊長。
“哦,確實,她送來一個男人。抓錯了?我這就去放了。”
鄭開齊擺擺手,“我一個總務科的,不管那些對錯,隻是聽說他是來找我的。孫哥麻煩你安排個審訊室。”
“科長客氣了,小事一件。”
鄭開奇很快坐在審訊室裡,接過獄警遞過來的熱茶,點點頭,看著對麵的潤土。
他穿的衣服料子提升了一個檔次,還依舊是那副喪氣的臉。
“你不應該在這裡。”鄭開奇說道:“你應該在他手下,跟你的女人雙宿雙飛吧。”
潤土雙手捧臉,“她死了,她這次真的死了。”
鄭開奇嗬嗬笑了,“上次不就是這麼騙我的,害的我差點中了你的圈套。”
一旁的孫軍驚訝道:“真的假的?那還說什麼?”喝來左右,上刑。
鄭開齊沒有阻攔,冷眼旁觀。
這潤土還挺能扛,任由灌了水的牛皮鞭子抽打,最後嘶聲怒吼,“鄭科長這次我沒騙人!是真的確有其事!
上次是我被蒙蔽了,我可以以死謝罪。
您讓我乾什麼都行,隻希望您能幫我複仇。”
“哦?誰殺了你女人?”
“教授。”潤土咬牙切齒。
鄭開齊淡淡說道:“就是上次跟你見麵的教授?不是被軍統的人抓走,然後死掉了麼?”
孫軍完全聽不懂了,也就不再說話,隻是在旁聽著。
“那個人沒死,被救回去了。不過他也不是教授。他是假的。”
當時素齋坊案件中,之所以那個假教授沒被軍統的雪農殺死,是鄭開齊要求他務必問出什麼。
同時,這也是他沒跟雪農說太多真相的原因。
這樣,那個假教授被救回去後,教授也會從他嘴裡知道“對方根本不知道誰是教授”這樣的論斷。
鄭開奇冷笑說道:“也就是說,起碼在素齋坊,你明明知道他不是教授,還跟我演戲,對吧?或者你之前早就知道你的女人沒死。
隻是單純的來騙我。”
“不是的。”潤土誠懇說道,“上一次,起初我是真的見到了無頭女屍,誤以為就是她。
結果隻是教授想教訓一下私自帶女人到見麵點的我。
沒想到我直接失魂落魄到了特工總部。
結果他遣人帶我回來,見了我的女人,那時候,她真的沒死。
但我的行徑讓他以為我背叛了他,準備懲罰我一下。
內容就是,讓我繼續假裝女人死了,讓我來找您,希望您來抓他。”
鄭開奇淡淡說道:“所以,你就騙我。那你受的罪,一點也不冤。
你知道麼,因為你的假情報,我們特工總部白白忙乎了一天,還讓軍統的人鑽了空子啊混蛋。”
見鄭開奇生氣了,孫軍一努嘴,兩個獄警就更加賣力的抽。
等潤土熬不住了,昏過去了。又是一盆涼水澆頭。
鄭開奇喝完了一杯茶,問道:“我不可能相信一個害過我一次的人。”
“不,我沒害你。”潤土吼道:“上次教授的借口是,借你們的手殺死那個與我交易的假教授。我沒想害您啊。”
鄭開奇嗬嗬:“你嘴挺巧,跟你的外在一點也不一樣。”
“我說的是事實啊,鄭科長。”潤土在那說道:“上一次,我最多對您心存欺騙,並沒有想害您。
您是在百樂門唯一尊重我那個女人的人。
我自認不是好人,死有餘辜,但她,不該如此被殺啊。
我求求您嘞,幫我,殺了那個人吧。您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啊。”
一個大老爺們,在刑具上痛哭起來。
這一哭,那兩個獄警愣住了。
鄭開齊一撇目,孫軍讓兩人退下去。
鄭開齊也慢慢起身,“我懶得聽你說了。現在懷疑你與軍統的破壞分子有關聯,你就老實在這裡待著吧。”
“科長,科長。我死不足惜啊。
但是,我隻是想報仇啊。您幫幫我啊,幫幫我。
她,她就死在了我的麵前啊。”
潤土崩潰了。
這次,他沒有撒謊,他的女人也沒有犯錯,但就是被教授手下的人一槍崩掉了腦袋。
死在了自己麵前。
他悲痛萬分。偷偷摸摸跑了出來。
鄭開齊淡淡說道:“你那麼聽話,他為什麼殺你的女人。”
潤土說道:“當時我不在那裡,是後來聽說的。
殺我女人時我湊巧回去,見那個青年殺了她,還跟教授說:這次不當麵殺給他看,他不是更會以為是鬨著玩的。
教授說:他不信更好,信也罷。這個女人本就是愛慕虛榮的舞女,嘴巴不牢靠,及早解決了我放心。
馬上就要跟新四軍總部出來的太保見麵。必須全麵封鎖消息。
畫師,抽空把那個土東西也解決了吧。已經用不到他了。”
鄭開齊麵無表情,帶著冷笑。
心臟卻猛然抽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