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把這個情報跟鋤奸部的領導談及,對方是惱羞成怒,連說不可能。
彆說警衛連了,就是經常能跟幾位領導見麵的士兵和中層乾部,他們的來曆都摸的特彆清楚。
在敵我形勢如此嚴峻的時刻,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現在卻說,跟著師長要去上海的四人中,有日本人的高級間諜。
這就是在啪啪打他鋤奸部的臉!
“這是誰嚼的舌頭,我不服,我要跟他當麵對質。”
“上海地下黨那邊來的情報。”
“我要跟他電報對峙,憑什麼不相信我們反特組的工作?他們的工作是工作,我們的工作就不是麼?”
“聽說是未亡人的情報。”
“.....哦,那還是小心。那個特務究竟何是誰呢?”
未亡人三個字,在新四軍社會部,就是隱形的情報之王。
多少高級的,精細的,不可思議的情報,總是源源不斷從租界的發報機過來。
既然他說,那就權當有吧。
鋤奸部立馬建議軍長,不要讓鄭師長帶這幾人下去。
隔離審查。
鄭成虎擺擺手,“突然換人,那個特務肯定會心生警惕,就此繼續潛伏下去那就更會壞事了。
我讚同上海地下黨同誌說的,打草驚蛇,不如順勢而為,引蛇出洞。”
“危險性太高了。萬一他先跟日本人聯係上,那——”
“哈哈哈哈,”鄭成虎哈哈大笑:“我是泥捏的麼?再說了,你也要相信上海的同誌們。”
時任鋤奸部副部長的老周見鄭成虎已經有了決議,就不再多說。
鄭成虎跟參會的四人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們的名字,就叫趙一,錢二,孫三,李四。
咱們今天下午出發,爭取入夜前進入上海,休息一晚,明天正事辦正事。”
趙一問:“師長,我們這種名字,能通過盤查進去麼?”
鄭成虎大手一揮,“忘了跟你們介紹了,下午出發後,我叫王二麻子。”
眾人都憋了笑,
鄭成虎解釋道:“鄉下農民,能有幾個有正經名字的?放心吧,上海的同誌們已經做了周密安排,記住,整個計劃完全保密,誰也不能泄密,聽見了麼?”
“是。”
“從現在開始,你們結伴回去整理衣服,立馬回來,在會議室吃飯。”
這是正常標準,四人起身敬禮離開。
鄭成虎滿飲了杯中水,緩緩起身。身子微微踉蹌。
他32年參加革命,腿上受過傷。
左腿被砍過一刀,右腿也被子彈擊中過。
英雄虎步,不影響。
他就要推開門離開,一個人影低著頭,瘸著腿,擠進了門框,聲音有點沙啞,“報告,見過師長。”
鄭成虎一愣,一雙虎目看過去,待看清那張臉,臉色大變,低聲吼道:“你是誰?”
那人手中一把槍在把玩,“終於等到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