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雜亂的棚戶區。
柳不花哎吆哎吆渾身疼痛的被拖了出來。
“快,指出來。”
德川雄男喝道。
“就在前麵,拐角處就能看見一個孤零零的民房。
黑色木門,牆麵是黃土石頭的。”
很快,偵察兵就回來彙報,確有這樣一棟建築。
“不過,麵積很小,根本無法藏人,更沒有書房。”
監督柳不花的士兵就要從後背繼續乾他,他連忙擺擺手,“我親眼看見的,親眼看見的。進堂屋,右手邊有水缸。就是在水缸附近,有通往地下大書房的機關。”
事到如今,沒有彆的方法,長官一揮手,就有擅長此道的人衝了出去。
這次時間有點長。
半個小時差不多,夕陽西掛,有了火燒雲。
柳不花在幾個長官身邊說道:“我絕對沒有胡說。真的,他們在此見過一次麵,我當警衛的。
長官,太熱了,讓我進車裡吧,好不好?一出汗,傷口火辣辣的疼啊。”
那邊,士兵回來報告:“發現密道,有厚重鐵門阻攔,我們聽了聽,裡麵有隱約的聲音。”
晴川胤渾身一震,大喜過望,“什麼聲音?”
“報告,聽不清楚,我們沒敢弄出聲音。沒往裡突破。”
士兵畫出了內部的簡單構造。
眾人稍微推測,地下世界的空間不少於好幾間辦公室的麵積。
“這裡有蹊蹺,正常人不會在這僻壤花費大力氣蓋一個地下密室。”德川雄男對晴川胤說道,“閣下,您認為呢?”
在戰鬥麵前,兩人拋下了成見。
晴川胤點頭,說道:“都是地磚和水泥的構造,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裡應該就是上海地下黨秘密會見赤色資本家的據點。”
再次商量後,都猜測,已經做好資金轉換的地下黨應該就在地下密室裡。
“等,還是突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都認為夜色中容易逃脫了敵人,決定打草驚蛇,引蛇出洞。
兩個戰鬥小組分兩批。
一批蛇形進入,下去密室,強力攻入,另一批在院子周圍設下天羅地網。
不讓一人逃走。
怕車子的聲音驚動他們。
除了汽車和摩托,其他車輛原地待命。
“長官,那兩個新四軍,怎麼辦?”
“就在押解車裡等著,關鍵時刻,還需要他們放話。”
“嗨。”
押解車外麵留下兩個士兵,裡麵有兩個士兵近距離看管柳不花和王愛民。
車子緩緩到了拐角處,藏在了陰影中。
德川雄男下來,往前看,正好看見那個黑門的小院。往後看,能看見押解車和軍車。
還不被太陽曬。
絕佳的味道。
一支小隊已經悄無聲息靠近,在之前巡邏兵的帶領下,領先的人已經下去了地道。
領隊的事神也淨身。
他看著全體水泥裝飾的地道,心下震驚。
這裡至少有幾年的時間。他看見不少的水泥裂縫。
“這裡的地下活動很頻繁。”
南郊,白玉裁縫鋪。
鬼姑下午睡的很沉,睡過了頭,等醒來時,有些頭暈眼花。
與白玉共枕一床,關係比以前親近了不少。
白玉正在紙上畫著旗袍的圖紙,突然想起來什麼,說道:“我記得以前,您在圖紙上,也是高手。在進入軍統前,您是在講武堂也學習過。”
“嗯,我有很多資料,都在之前的地方,抽空可以給你看看。”鬼姑沒有過度謙虛,說道:“身為一個軍人,百行通挺好。”
“您長時間在南郊,那裡沒事麼?”
“沒事,那裡沒有太多要緊的東西。”鬼姑說著,“而且,那個地方,很安全。”
“上海有絕對安全的地方麼?都是日本人的眼線。”白玉柔聲道。
鬼姑決斷道:“我那個地方,日本人的眼線也滲透不下去。”
因為在地下啊。
洋涇浜,押解車。
王愛民用仇恨的眼睛盯著咫尺之外的柳不花,他不清楚,這個突然冒出來對自己很熟悉的人,究竟是誰。
他這樣折騰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想受罪,在審訊室裡受的罪也不少,說他怕痛,在車上那雙眼睛一直盯著日本兵的長槍。
在審訊室哭爹喊娘各種怪樣,惹人瞧不起,一旦沒有軍官的注視,他就很沉默。時而盯著自己,時而看著自己的手。
兩人的手都被牛皮筋緊緊束縛,越動越痛,越痛越緊。
“喂,你過來!”
柳不花突然開口了,對裡麵的其中一個日本兵說道。
王愛民吃了一驚。
那個日本人也是一臉懵逼,“納尼?”
另一個看了一眼,就專門透過打開的後門看外麵。
一個在審訊室經不起刑訊的叛徒,又被控製著手,能有什麼事?
那個日本兵到了近前,居高臨下俯視著柳不花,臉色不善。
“達——”
他剛張嘴,就感覺一雙鐵拳打在自己褲襠,一陣無法形容的劇痛傳遍全身!
像是一柄鐵錘敲碎了雞蛋!稀碎成湯。
他忍不住萎靡下蹲,又是一個鐵肘直接乾在他太陽穴上。
鬼子直接倒地,在押解車廂裡,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王愛民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柳不花對他嘿嘿一笑,雙手變換著各種姿勢,他臉漲紅,突然吐氣開聲猛地一扯,兩隻手從牛皮筋中脫離出來。
對著那邊衝過來的鬼子來了句,“驚喜!”
直接衝了上去。一隻手狠狠抓住鬼子扣住扳機的手,不讓他開槍,順手扯下長槍上的刺刀,劃破了對方的脖子。
又返回去,刺刀一丟,直接插入之前昏迷的鬼子的前胸。
“呼——”留不哈擦著額頭的汗,“有驚無險,有驚無險。
就差二寸啊,他就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