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人都敢!
尹天籌對鄭開奇的感激,旁人無法了解。
對於發妻的死,尹天籌是做過調查的,調查來調查去,知道了前因後果後,對柳飄飄滿心愧疚。
對能包容自己,也瞞著自己的鄭開奇發自內心的感激。
鄭開奇但凡對柳飄飄有一絲邪念,就能趁機把柳飄飄帶離自己身邊。
然後,一切都往自己的方向轉變。
柳飄飄更加愛自己,鄭開奇也從來不提馬榮做過的那些惡事。
他真心希望柳飄飄能在自己身邊,白頭偕老!
這樣的大舅哥哪裡去找?
而且,鄭開奇在自己身上從來不要求回報,沒跟自己談過任何難處。
特工總部的金融係統,他也有所耳聞,有時候就是一句話的事,鄭開奇也從來不開口,隻是跟自己出親戚,不處生意。
他保持著關係和距離,尹天籌就保持著敬意和感激。
“不過我是來帶飄飄走的,有個電影想跟她麵談,商量一下。”
“哎呀,不著急。還想打會麻將呢。”
柳飄飄大手一揮,“老尹你在後麵,幫我參謀參謀。”
尹天籌嗬嗬笑了,“好,好,不著急。”
既然這樣,鄭開奇真讓楚秀娥去請鬼姑和白玉來。
當著她們麵的,介紹鬼姑就說是白玉的姑姑,鄭開奇挖挖鼻孔,“叫玉姑就行。”
其他人喊,鬼姑都笑臉相待,尹天籌喊了聲玉姑,鬼姑差點沒坐穩。
會打的四人打了幾句,其餘幾人就會了。
最後,鄭開奇柳飄飄,彭嫣然和薛雪穎四人打,其餘四人打。
柳飄飄在鄭開奇上家,拚命壓著鄭開奇的牌。兩人口風相對,比打麻將還帶勁。
彭嫣然突然說道:“柳小姐,鄭科長說你曾經去過棚戶區,丟了東西還送回去了。”
鄭開奇心裡一驚,他忘了這件事。
柳飄飄驚訝看了一眼,“你是棚戶區出來的?”
“是呀。”彭嫣然笑眯眯,看著自己的大明星。
柳飄飄說道:“我以前也在類似於棚戶區的地方,就是這位鄭科長,拉我於水火,讓我活了下來。
他與棚戶區還挺有緣。”
彭嫣然驚喜交加,自己的偶像也是如此的境遇?
看向鄭開奇,說道:“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您送給我的膏藥,還有麼?我們,想大量采購一些。”
鄭開奇看了過去,“大量?多大的量?”
“越大越好。”彭嫣然從不避諱棚戶區的災難,“每到夏天,我們那裡就會有很多人死於各種小疾病。特彆是小傷口的炎症。
沒錢治,沒醫生看。自生自滅。
昨晚那點膏藥,今天給小姑娘塗了塗,效果特彆好。”
鄭開奇奇道:“那藥膏止癢效果最好,其餘的,都一般吧。”
“不,殺毒消炎都很好。可能您用的是止癢。但對我們來說,殺菌功能也很好,它保住了一個小姑娘的命。”
白冰聽見了,起身就去給老雷打電話,老雷在那邊冷笑,“讓他接電話。”
鄭開奇自己過去,老雷在那邊罵道:“你知不知道,現在有人在上海各大藥房,在跟各種藥材商做生意,在大肆收購各種中藥?嗯?準備囤積居奇了。”
鄭開奇真不清楚這個情況,“回頭我讓隊裡查查。”
“查查查,查個屁,蛇鼠一窩。讓我做藥膏可以,拿藥來,老子這裡都快沒藥了。”
對方嘭的掛了電話。
鄭開奇皺起眉頭。
囤積中藥?
倒是奇怪,囤積抗生素的西藥他能理解。
老雷一直在施藥,估計他那邊沒藥了。
“火氣那麼大。”
他嘀咕著,又撥出去個號碼,是齊多娣的,沒想到,接通了。
“你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隨口一問,沒想到齊多娣竟然給了反饋,“終於找到了那個所謂的脫水的魚。”
“哦?”鄭開奇看了眼眾人,問道:“是誰?”
“是個老頭,因為喜歡吃鹹魚,大家都叫他老鹹魚,是個掮客。”
脫水的魚,老鹹魚。
渡邊啊渡邊,你誤我太久啊。
“做什麼的?”他繼續問。
“是個老牌的藥材販子。你現在方便?”
“先掛了,盯著他。”
鄭開奇放下了電話。
老鹹魚,
藥材商,
囤積居奇......
斜風細雨.....
大佐親自詢問。
非戰鬥減員......
怪不得,渡邊會找他。
鄭開奇回到座位上,一身的汗。
“你這麼熱啊?”柳飄飄問。
鄭開奇覺得身子有點虛,“沒事,就是彭小姐好不容易開口提個要求,我暫時搞不定,有點慚愧。”
“沒事,慢慢來吧,是價錢談不攏麼?如果很貴,我們可以先要一部分。”
“不是錢的問題,是貨的問題。等一等吧。”
這裡人多眼雜,鄭開奇沒多說,繼續打麻將。
幾人又見證了他與明星抱作一團互薅頭發的戲碼。
薛雪穎和彭嫣然瞬間覺得,之前的很多擔憂都是小風小雨。什麼手腳接觸,抱著跑。
看看人家。拳打腳踢,摟摟抱抱,薅頭發,小拳拳亂打傷口。
正主還坐在一旁,“哎呀,打歸打鬨歸鬨,彆真生氣啊,氣大傷身!”
最後大明星用了一招黑虎掏心把病號特務乾倒在地,又用脫了高跟鞋的腳猛踩其後背。
得意洋洋宣布獲勝。
“造孽啊。”
最後,眾人各分散,約定有空再玩。眾人收拾殘局。
兩桌麻將,滿地的瓜子,糖果。殘留的歡笑。
彆人不知道,彭嫣然很喜歡,很羨慕這種氛圍。
在棚戶區,每個人都哭喪著臉,苟延殘喘。
甚至很多人身體也健康。
他們做不到像鄭科長這樣,雖然當著漢奸但還得被日本人拷打,還能沒心沒肺的笑。
當著彆人的麵被女人打,也能無所顧忌。
她開始欣賞鄭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