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中西醫結合療效好?”
“當時加賀表達自己破解了那個小小的難題後,露出有意思的表情。說成立也簡單,破解嘛也不費力之類的屁話。”
鄭開奇在那琢磨,“他什麼意思啊。”
騷包傲嬌的軍官。
施詩說道:“我不知道他說的意思,不過,他說完那句話後,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什麼多餘的動作?”
“當時吃的東西根本不需要醋,他拿起了醋瓶,但是又很快放了回去。”
“拿起了醋瓶?又放了回去。”
“嗯,想說什麼,又欲言又止的感覺。”
鄭開奇仔細問了當時的情況,沉吟起來。
“走,不說了,先回去。”
車子慢慢行駛,鄭開奇在消化著這些事情。
是加賀確實青澀,還是故布迷陣,等著他下套?
想在地下世界活得久,就得時時刻刻高看敵人一眼,自己多想幾步。
也僅僅能保持較高的勝率。
敗了一次,就沒了。
他對這兩位軍官並不摸底,不知道脾氣秉性,無法跟酒桌上的狀態做對比。
走一步算一步吧。
快把施詩放下車的時候,女人問道:“我跟你說過院子裡住了個老人的事情了吧?”
鄭開奇側著頭,看著她,緩緩點頭,“知道了。”
“你不擔心我的安危了?”
“日本人你都不怕你怕一個老頭作甚。你不是說他文化人麼?”
“嗯,平時就擺弄花花草草,閒時就在房間裡寫寫字,偶爾出去賣賣書法,也能賺點錢。是個大文化人。”
鄭開奇不屑,“嗯,知道了。你就在那住著。”
放下了女人,他第一時間跟齊多娣聯係上,在南郊的小攤位上喝起了早茶。
“根據收集來的情報,那五艘貨輪中,四艘是鎢礦砂,至於是國民黨內哪位大佬的私藏還是什麼,不得而知。目前買家也不清楚。”
“另外一艘,應該是國寶級彆的文物。”
齊多娣拿出一張照片,“這就是你讓張老三搞的,那個軍官口袋裡的東西。”
鄭開奇打眼一看,一個鏽跡斑斑的駿馬。
他撓撓頭,“國寶?”
“嗯,兩漢時期的,我找可靠的專家看了。能工巧匠製作,非常難得。
不知道那軍官是隨手拿了,還是精挑細選的。
精挑細選也就罷了。如果隨手就能拿出來個國寶級彆的,那麼,那艘船咱們必須留下來。”
他促狹一笑,“你是沒有欣賞國寶的眼光吧。”
“他拿出來是為了給一個朋友的父親。”鄭開奇把昨晚的情況一說,“多少也得挑一挑吧。”
“但願吧。最好不是滿船的國寶,如果讓其離開,咱們的罪過就大了。”
“不是國寶,就算是普通文物,如果讓其流通海外,我們也是罪人。”
鄭開奇把神也淨身和加賀一郎的肖像說的很清楚,“今天,找幾個跟蹤好手,死盯這兩人。
一個關係著國寶,一個關係著下午振邦貨倉的生死存亡。”
齊多娣精神一振,“那個神秘的軍官也找到了?我還一直擔心呢。”
齊多娣也愁,“計劃不如變化快。本想著製造一個臨時的貨倉,充當振邦貨倉的替身。
大體框架都做了出來。但就是在大門這一塊被攔住了。
工業化的大門搞不定,本想著去租界西裡去搞一些大木頭,但那邊被租界巡捕隔離了,不讓動。
大門沒有,裡麵的框架再完善,也不是個事兒。”
這個替換真實貨倉的計劃,算是直接失敗。
鄭開奇眉頭皺起,說道:“算了,那就直接在路上劫吧。本就是兩天內完成一個貨倉,太倉促了。即便有了大門,有可能也會被內行人看出門道。太不保險。”
“那樣不行吧,路上劫,咱們明知道那些藥是假的,劫走了也不是個事兒。帶著物資離開,很容易被早就準備的日本人襲擊。”
鄭開奇說道:“既然半路襲擊,日本人自然會考慮到情報泄露的可能,把尾隨改成偷襲,也是可能的。
所以我們需要相應的改變計劃。”
他跟齊多娣嘀嘀咕咕半天,齊多娣愣了愣,“不行吧?這樣的風險不會很大嗎?那些藥,是不是都可惜了?”
“所以,我必須得找個能人,解決藥的問題。
在這之前,還需要能把樣品藥拿出來。所以,你安排人盯著那兩個軍官,絕對錯不了。特彆是加賀一郎。”
“明白了。”
兩人習慣了短暫碰頭各自分開。
鄭開奇買了早餐回到南郊,發現白冰和楚秀娥兩人合蓋著薄毯,在呼呼大睡。
隻露著四條白花花的胳膊和腿。
“什麼情況?”
鄭開奇下樓問。
“我不在家,都懶成那樣了。”
小姨不嫌事大,“哎呀,一看你就沒睡好,快上去睡一會。床大,她們倆身板瘦小,加上你也能睡開。”
鄭開奇鄭重感謝,在阿奎那知道。昨晚白冰打過電話,知道自己沒回來後,跟秀娥也就在棚戶區那給老雷打下手了。
今天一大早才被送回來,飯都沒吃幾口就洗了澡睡了。
“備車,去棚戶區。”
“少爺,我不上班了。”
“送完我再回來。”
“哦。”阿奎是想跟著他的。
鄭開奇在車上跟他說了那兩個殺手的事情。
“算是半個我的人,以後對他們客氣點。”
“他們下手太黑,少爺。不然也不會教育他們。”
“形單影隻兩個人,不容易。”
“知道了。”
到了棚戶區,鄭開奇就看見了蓬頭亂發的老雷,一看就連續沒睡覺。
鄭開奇問了具體情況,知道對方已經告知了這裡的人如何收斂,保管,就把老雷敲暈了。
眾人大驚。
“找人伺候他洗澡休息。中午再說。”鄭開奇心疼。
桂花香點頭,“是該如此。”
見鄭開奇不走,就陪著他聊天。
鄭開奇跟桂花香了解了現在棚戶區的勢力劃分,以及每日的犯罪頻率,確實是個人間煉獄。
他越聽心情越差。
他拿了大洋出來,讓這裡準備點飯。
“我中午在這裡吃,給老雷改善改善夥食。”
“鄭科長客氣了,您來就是貴賓,我們自然好好招待——”
“不用,咱們是做生意,一碼歸一碼。”
最後女人沒扭過男人,接了錢去安排。
鄭開奇就躺在院子旁邊的屋頂上,頂著日頭睡著了。
邊睡邊等碼頭那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