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那看看。”
秘書快哭了,“少佐您雄心壯誌,藝高人膽大,您去吧,我騎著車子回去彙報。”
“回去彙報一小時,去那十幾分鐘。你說呢?”
“是,是。”秘書擦著額頭的暴汗,“您說的對。”
“跟我一起去。”
兩人上了車,順著剛才指引的方向開去。
許久之後到,倒地的屍體猛然大喘氣起來。
保持氣若遊絲的呼吸狀態,真的很累人。
他帶的是一柄帶機簧的機關匕首,殺不死人。
他早早與秘書定好了血包的位置。
演了一場給麻吉看的戲。
我黨的早期革命隊伍中,社會中低層人員最多,變戲法唱曲的下三濫行業,倍受社會白眼,大多看透了社會本質,參軍的參軍,入黨的入黨。
能人異士雖然抵擋不了槍炮刺刀,但玩弄些人心上的手段,輕而易舉。
秘書開著車,十幾分鐘後,還沒看見那個地方。
“少佐,咱回吧。對方是不是騙我們?”
麻吉冷笑,“不會錯,地上有輪胎印,很新。繼續走。”
又過了十幾分鐘,天色已經暗了。
“少佐——”
“繼續走——”
又過了十幾分鐘——
秘書閉上了嘴。
兩人都看見了遠遠的一個小院。
那裡有隱約的燈光。還有點點人聲喧嘩。
找對了!
麻吉舔了舔舌頭,說道:“你在車裡等我。”
帝國軍官,決定孤身犯險。
他雖然性格惡劣,但戰術修養極高,一路上急行軍,速度快,沒有耗費多餘的力氣。
最終到了院子外。他隱約聞到了飯香。
咕嚕嚕。
肚子叫了。
來到中國後,他何曾餓過肚子!
“來了——”
一個人影從院子外的黑影中走了出來,麻吉嚇了一跳。
“走,進去吃點。”
那人個子不高,伸手捏住他右肩往下的地方,就像是一口鐵鉗,鉗住了他的琵琶骨。
“你是誰?放開我。”
個頭差不多,掙紮的麻吉像是個被淩辱的小媳婦,被拎進了門,拖進了房間。
房間裡一桌酒席,冒著熱氣。
席間幾個漢子都笑道:“麻吉少佐來了,上座上座。太好了,開飯開飯。”
“大家舉杯,敬少佐。”
麻吉被搞懵了。
“你們——”
“喝酒,吃肉。”
麻吉一咬牙,不管什麼情況,先吃!
應該是加賀的人?
知道自己沒死?所以,先用好酒好菜招待?
先吃!
邊吃邊想。
索性!
他開始大吃大喝。
酒不錯!
下酒菜更是美味。
租界,軍統站秘密據點。
一個人分彆被三個人輪流帶隊,才見到了神情有些嚴峻的雪農。
他接到密報,會有人聯係他,希望與他一見。
此情報來自軍統軍情三處。
“你是?”
雪農上下打量來人。
“鄙人,”來人脫帽行禮,“在來軍情三處之前,曾給廣誌將軍做過幾年秘書。”
三星上將,廣誌將軍。
雪農淡淡說道:“哦,那你替我向廣誌將軍問好吧。”
來人說道:“這是給您的密信。”
雪農撇撇嘴角,打開一看,呼吸粗重起來。
信不是將軍寫的,是雨農。
“如有可能,不惜一切代價,搶回鎢礦砂。”
這封信的內容,前麵四個字可以忽略不計了。
雨農,為何如此做......
雪農有些恍惚。
來人看見雪農的表情變換,說道:“拜托了。”
雪農揮揮手,表情落寞。
來人恭敬退了出去。
廣誌將軍在國防部,權柄很重。
難道,雨農真跟傳聞說的一樣,謀求一個軍部的職務麼?
“不惜一切代價——”雪農無限惆悵。
最終還是長歎一聲,安排下去,“碼頭,目標,四艘船。”
鄭開奇給他的情報,是明天就要拉往日本。
今晚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
倉促行事,必然損失慘重。
可惜,已經沒了其他選擇。他必須服從命令。
碼頭的火光爆裂無比。
不知道為何,現場竟然有了防衛。軍統的攻擊被針對。
憲兵司令部一聲令下,召喚周圍防區的巡邏隊回防。
本來西林地區不用調回,卻第一時間收到了調令。
“回去。”
領隊藤本帶著巡邏隊往回趕。
途經一片本該空無一人的區域時,竟然發現有燈光。
他大吃一驚。
連忙帶人去看,卻在門口看見有中國人,中國人看見他絲毫不怵,一看就是個管家或者秘書。
“對不起,長官,我們的長官正在裡麵待客,還請,不要驚動。”
藤本瞪大了眼睛,“誰?”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麻吉少佐。”
藤本說道:“我看一眼。”
他親自去了那,站在門縫外。
此時外麵已經黑了。
裡麵亮著燈。
一群人對麻吉敬酒的敬酒,夾菜的夾菜,像是伺候大爺。
“算了,梅機關的秘密很多,不摻和。”藤本帶兵離開,直奔東邊。
門內。
叮咣五四吃了好一陣子。
酒足飯飽。
“少佐吃飽了麼?”抓他進來的人問道。
麻吉冷笑一聲,“飽是飽了,彆以為如此——”
一把刀子在他喉前一劃!他眼前血紅一片,趴在桌子上死去。
“撤。”
很快,院子裡燈光消失,聲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