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麼呢?”
鄭開奇洗完手,清理了身上的麵粉後回來,見小姨熱火朝天,不由問道。
小姨就要展開說一說,白玉搶先說道:“冰妹妹和秀娥怎麼回來?”
“都是忙碌的命。”鄭開奇一句話概括,“不像你倆清閒,看著店麵就可以。”
熱騰騰的餃子上了桌,幾人吃的大快朵頤。配上鄭開奇買的各式涼菜,相得益彰。
刷碗的時候,小姨和白玉在廚房裡伺候,鄭開奇在門口抽煙,鬼姑有意無意湊了過來。
男人笑了,“我見你臉色不是很好看,最近很累麼?”
鬼姑默了默,說道:“淩晨死的那具女屍,聽說你是在場的。”
鄭開奇沒想到鬼姑主動聊起,說道:“不錯,我不光早晨遇見,那晚我出去,還在路上見到她。”
鬼姑一顫,問道,“什麼時候?在哪?”
“很晚了。”鄭開奇思索道:“我外出有事,午夜出去的,看見她穿著另一身旗袍,小手包甩的上下翻飛,當時興致還是很高的。
再次見到她,是第二天早晨,已經死了。”
他觀察著鬼姑思索的麵容,試探道:“你們軍統的人?”
鬼姑點頭,“實不相瞞,我得知消息後,已經把此事告知了德川中佐。”
鄭開奇有些愕然,很快就反應過來。
德川熊男的情報能力,很快就能查到女人的身份,這樣主動去說,遠比查到她頭上好。
鄭開奇有些不懷好意說道:“照這麼說,她的死,跟你有關係。你到底有沒有脫離軍統?”
“你就彆試探我了。”鬼姑說道,“日本人都相信我,你有什麼不相信我的。”她盯著男人的眼睛,“你可是看見我受過大刑的,我可抗不過大刑,說的都是實話。
我確實已經脫離了軍統。”
回想到當時的處境,陣陣虛脫感傳來,鬼姑無力靠在門框上,“我不想再被刑訊,所以我實打實的投靠了日本人。”
“是是。”鄭開奇敷衍。
他知道,鬼姑對自己越是戒備,自己越是安全。包括白玉。但是他的目的是想知道關於螭龍的問題。
“既然她以前是你的人,你多少知道他的訊息吧?我也涉案其中,幫幫我。”
鬼姑反應過來,“哦,這樣請我們吃飯?”
“順路的事,順路的事兒。”鄭開奇笑了,“來而不往嗎。而且我知道,鬼姑姐姐會幫我的吧。”
“鬼姑姐姐?”鬼姑笑了,“鄭處長,果真是嘴甜。”
鄭開奇感覺被拿捏了。以前上趕著不是你?
“你幫不幫吧?”
鬼姑站直了身子,說道:“怎麼感謝我?”
有戲?
鄭開奇鄭重說道:“咱們互相幫忙,等你需要我,我定不會退縮。”
鬼姑尋思一會,說道:“此女本是我麾下的人,不重要的小角色。”
不重要的小角色,她死了值得你如此失態?
再說十二生肖,是她麾下最重要的特務組織,哪裡不重要了?
“是麼?”鄭開奇驚訝道:“我怎麼聽到風聲,她好像是中統中人,這中間是不是有誤會?
還是說,很有意思?”
鬼姑張嘴就要說話,冷不丁,兩人都聽到了一個聲音。
“哎呀,鄭處長,你真的在家啊。不知道能不能攆上一頓午飯。”
鄭開奇轉頭看去,竟是蘇洛。
鬼姑看了過去,表情有些茫然。
蘇洛穿著連衣裙,婀娜走到近前,笑咯咯看了鬼姑一眼,對鄭開奇說道:“處長,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您又帥氣了。”
“蘇小姐。”鄭開奇皺眉道:“不在租界照看生意,怎麼來到這裡了?”
蘇洛嗔惱看了他一眼,就往裡麵走,“小姨,有飯麼?我餓了。”
小姨疑惑出來,看見了蘇洛驚喜道:“蘇小姐,是你啊。你來了呀,還沒吃飯?正好還好鄭處長包的餃子,還沒涼透,要不要給你熱一下?”
“不用.......熱,我愛吃溫的,不燙嘴。”蘇洛笑盈盈,隨手從包裡拿出來一個禮盒,從裡麵拿出來一串珍珠,“這就是我上次說的,洋人那裡搞的澳白珍珠。”
“嘖嘖嘖,這珍珠又大又圓又亮,哎吆喂,好東西啊。”小姨攤在掌心,讚不絕口。
“小姨我給你戴上。”
“好的呀。”
那邊鄭開奇看不過去了,“小姨!怎麼能隨便收人家的東西!還有,蘇小姐,誰是你小姨了?真有意思。”
蘇洛還沒言語,那邊的小姨不樂意了,“說什麼話呢。人家蘇小姐是貴客!知道不?你對人家客氣點。沒有禮貌。”
自己戴上珍珠,噠噠噠小腳踩上了樓梯,去鏡子那仔細觀瞧。
蘇洛這才笑嘻嘻對鄭開奇說道:“處長,那我就不客氣了。”
坐在那吃餃子,“嗯,唔,好吃。好美味啊。處長真的是你做的麼?”
鄭開奇沒說話。
白玉從廚房裡端了涼菜出來,對這個突如其來出現的女人沒好氣道,“算你運氣好。鄭處長用擀麵棒親手做的,正符合你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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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姑表情一僵。
蘇洛咯咯笑了,“兩位也在這裡吃了吧?是不是很美味?咱們的愛好都相同嘛!都喜歡擀麵杖做的好東西。”
“你——無恥。”白玉果然沒看錯,此女就是個煙視媚行的淫貨,嘴裡花花。
鬼姑也是氣惱盯著蘇洛。
這女人誰啊,如此粗魯。而且她看得出來,這位蘇小姐也是帶著自己的目的。
三女互相打量。
鄭開奇在那皺眉,這幾位在說什麼?
打啞謎?
懶得理這些女人,鄭開奇走到外麵。
秋風漸漸肆虐,需要穿長衫襯衣,還需要配外套了。
蘇洛走到他身邊,“鄭處長在想什麼,看表情,有些傷春悲秋了。”
她沒像鬼姑那樣靠著門框,而是很自然的靠向鄭開奇,嘴裡說道:“你要是推開我,我就告訴她們二人,你曾偷窺我洗澡。”
“你放屁。”鄭開奇冷笑。
“你是不是在雨中扶起來跳樓的我?”蘇洛問。
鄭開奇說道:“我後悔了。”
“討厭。”蘇洛把腦袋靠著鄭開奇的肩膀,死命拽住他掙脫的意思,說道:“鄭處長名聲在外,您那位貌美如花的嬌妻也不在,您何必如此做作呢?”
鄭開奇吸了口氣就準備說點什麼,蘇洛見男人有些生氣,不再糾纏,輕輕說了句,“隻是喜歡你身上的男人味。”
鄭開奇無奈道:“回頭送你一身衣服,剛穿的,回去品鑒。”
“一言為定!”女人興奮了。
鄭開奇轉身就往屋裡走,“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