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們離開這裡。”
鄭開奇遲疑著,“你穿上這連衣裙吧。我背你出去。”
“你是嫌我冷的不夠瓷實是吧?還穿上濕漉漉的衣服?”楚秀娥氣壞了,“我剛把你從泥濘的陷阱中救出來,你就是這樣回報我?
你是何居心?想讓我發燒燒死?你是何居心?還是趁我昏迷了賺我便宜?”
鄭開奇啞然,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完了,不講理了。
“還背著我?”楚秀娥叉著腰站在鄭開奇麵前,把男人側過去的臉掰了過來,“就這光線,能看見什麼?你在這裝!
你是要凍死我麼?”
男人還要說什麼,女人已經原地蹦起,蹦到他懷裡,“就這樣,趟著水去岸邊。少廢話。”
鄭開奇不再多說話,她真的是一身雞皮疙瘩,他自己也是。
起碼自己還有件襯衣能撐一撐。
她就吊在他身前,緊緊箍住他的腰,像個前背包一樣。他把連衣裙攤開,遮住她的後背。
男人小心翼翼踩著河道底部,遇到石頭還好,就怕踩到樹枝,殘餘的鐵片之類。
鞋子早在下流的過程中被河水衝泡。
也不知這裡是哪裡,一旦受傷,後果不堪設想。
終於,磕磕絆絆到了河邊,懷中的女人已經發出了微微的鼾聲。
筋疲力儘了?
樹林裡沒有了河麵上呼呼的風聲,一下子就覺得熱了起來。
楚秀娥醒了過來,“上岸了?”拿過背後的連衣裙,竟然摸索出了防水的火折子。
鄭開奇驚訝道:“你真行。”
“做特務的,都會隨身必備的一些東西。”楚秀娥打著了火折子,兩個人坦誠相待。
鄭開奇起身,“我去找些柴火,先暖和暖和再說。你先把裙子穿上。”
“嗯。”
等男人離開,楚秀娥找了棵樹背靠著,衣服抱在胸前。
很快鄭開奇就抱著些樹枝過來,用乾枯的樹葉做引子,點著了火,自己脫了襯衣,給楚秀娥披上,拿過了她胸前的衣服,開始烘烤。
“倆野人。”楚秀娥評價。
鄭開奇也不再多想,笑了。他現在跟野人的區彆就是毛發量少很多了。
等火勢固定,倆人都慢慢驅散了汗氣,特彆是楚秀娥,打了好幾個噴嚏後,好了許多。開始討論這裡是哪裡。
很有可能已經快靠近海邊了。
空氣裡隱隱約約有潮腥味。
他們約好等徹底黑下來,鄭開奇往深處走走,看能不能找到離開的路。
裙子慢慢乾了,楚秀娥去樹後穿上,轉了出來,鄭開奇開始晾他的襯衣。
“如果褲子沒被你撕爛,我還能遮遮羞,可能直接就回去了。”
“賴我?”女人一瞪眼。
“不賴你不賴你。”
鄭開奇眉頭一皺,食指豎在唇前。
楚秀娥也停了下來,閉上嘴。瞬間,周圍隻剩下柴火劈啪作響。
是摩托車的聲音。
那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很近的地方。
鄭開奇拎著柴火就扔進一旁的河中。
現場黑了下來。
鄭開奇拉著楚秀娥到了一旁的樹後,女人順勢鑽到他懷裡。
男人一瞪眼,女人噓了聲,兩人就都聽見了交談的日本話。
那是兩個日本兵,踩著樹葉,聊著天,徑直從視線外麵走了進來。
倆兵進來方便。
楚秀娥把小腦袋埋進男人胸肌裡。
她不懂日本話,就聽那倆士兵嘰裡呱啦說著話。
然後說話聲越來越低,最後來了個“阿萊”。
這句他知道,是日本人驚訝時的語氣詞。
他們在昏暗的樹林中,發現了柴火堆。
焚燒的氣息,較高的溫度。
視線再差,還是發現了。
倆人嘰裡咕嚕矮身,摸槍,往這邊靠過來。
鄭開奇看了看,低聲道:“一人一邊,穿他們的衣服。”
倆鬼子往前走了走,在泡水的木材堆旁邊看了看,各自受到襲擊,鄭開奇扭斷了一個人的脖子,就衝向了另一個,在楚秀娥的控製下,輕鬆手刀切斷了對方的脖子。
“換衣服。”
兩人換了衣服後,把原本的衣服扔進了河道中,確認順水而下,這才放心。
“咱們去哪?”
楚秀娥問。
“原路返回。”
鄭開奇說道:“早知道這邊離大路這麼近,早該勘察下周圍的。”
“衣不蔽體勘察什麼?”
“倒也是。”
兩人沒管屍體,往外走去,循著摩托車的轟鳴聲到了近前。
突然從路邊站起來一個日本兵,嘴裡嘰裡呱啦說著。
他身邊的車上,赫然有一架機槍。
他在跟我們說話?
楚秀娥心裡咯噔一聲。
壞了,這個距離,回答不了問題,就要被掃射。
往前衝,也免不了被掃射。
停下來?反而會拉開距離。
就在楚秀娥暗自心驚,後悔剛才沒拿槍時,身邊傳出一道熟練的日語。
不光有著嫻熟的腔調,語氣裡還有些埋怨。
她震驚看了過去,竟然是鄭開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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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會說日語!
而且說的這麼溜。
那個日本兵笑罵著說了些什麼,三人就到了彼此的近前。
鄭開奇突然伸手肘擊,手刀,擰脖子,一套下來行雲流水。
在楚秀娥持續震驚中把鬼子了結,拖到了路邊。
“彆愣著,上車,離開這是非之地。”
“你懂日文?會開摩托車?”
楚秀娥很震驚。在她,以及軍統的認知中,鄭開奇會開車,開槍,賺錢,簡單的格鬥,僅此而已。
三個咕嚕的車子跟四輪汽車,開車原理幾乎截然相反的。
鄭開奇也不想暴露的太多,不過沒辦法,剛才看似簡單,實則很危險,一個處理不好,倆人真會被突突了。
“記得替我保密哦,其他人都不知道。”
鄭開奇笑了。
楚秀娥來了句,“今天咱倆得秘密夠多了,不差這一個。”
兩人上了車,楚秀娥問:“直接回去麼?”
“不,繼續完成他們的任務。”
“什麼任務?”
“去了你就知道了。”
剛才樹林中兩個日本兵的言語讓他聽見,他也是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