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旗袍店,鬼姑帶著白玉來蹭飯。
鄭開奇知道,鬼姑是來探聽消息的。
而白玉狀態絲毫無意,顯然是不知道任何情況。
鬼姑試探問道:“聽說,唐隆被抓後也投靠了日本人?”
“嗯。”鄭開奇笑了,“戰果很豐盛,他們都在慶功。”
鬼姑也高興起來,“那就好,這個情報算是沒白交出來。”
“你肯定算立大功的。”鄭開奇笑著,“其實你直接把情報交給我,我也能給你不少好處的。”
鬼姑看著他,有些玩味,“我怕日本人折磨我,卻不怕你折磨我。”
“好吧好吧。鄭開奇做出了個無所謂的表情,“反正我也立了功。當然了最大的功還是還是我們劉副處長的,親手抓獲了唐隆。”
鬼姑很隨意的問道:“他肯定也是遭受了嚴刑拷打吧?”
“嚴刑拷打?”鄭開奇搖搖頭,“沒有,不過,我還是把他給割了。”
鬼姑瞬間盯死了鄭開奇,白玉沒反應過來,“什麼?”
“跟我搶女人?我不得趁機收拾他?
讓他滿嘴跟我真男人真男人的,我讓他做不了男人了不就行了?
娃哈哈哈哈哈。”
聲音狂躁而暴烈。
白玉捂住了嘴巴。
鬼姑不可置信的盯著鄭開奇。
鄭開奇笑的嗓子有點啞,嘿嘿笑了,“開玩笑的。他連這個機會都沒給我,直接嚇得投降了。
哼哼,我估計啊,他都嚇尿了。
畢竟是個紈絝,算不得什麼有膽量的人。”
鬼姑眼睛裡滿是喜悅,嘴裡說道:“確實。”
鄭開奇不再說話,看著外麵的黑暗。
鬼姑的表現再次確定了,齊多娣親自在賭場竊聽到了情報。
鬼姑和唐隆,聯手做了個苦肉計+瞞天過海。
鬼姑泄露情報,到唐隆被抓。就是他們的局。
通過這種操作,打入了特工總部。
壞處是,一旦失敗,此二人一輩子都要被釘在恥辱柱上。
作為漢奸的恥辱柱上。
舍生取義,忍辱負重。
為了情報的隱秘性,估計除了他倆,上麵知道的也不多。
繼而,針對他們的鋤奸行動會真實而慘烈。
不管是鬼姑,還是唐隆,都做好了必死的準備,九死一生中潛伏下來,好抗日。
死了,怨不得同胞,活著,被人唾罵。
隻要他們堅持不到日本人離開,她們就是鐵杆漢奸。無人會證明她們的價值和付出。
家族蒙羞,親人痛罵。
唐隆還是有家族的。
是有軍長哥哥的。
很多事情不敢深思。
曆史也不讓人有勇氣去深思。
他也不是故意折騰唐隆,隻是不想讓他受那些無辜的刑罰。
鬼姑和白玉沒有過多停留,鄭開奇也確實有些累。越是想明白這些問題,他就越累。
幾天後,唐隆正式入職,報紙特書大書。所有人都可以想到國民黨軍部內部的議論聲。
他的軍長哥哥公開聲明,痛罵做漢奸的弟弟。
這些都是明麵上,背地裡的傷心和絕望,是雙方麵的。
唐隆也沒有故作姿態,心情看似一般。
日本人也沒多勉強,能出來站台就夠了。
又過了幾天,處長級彆開會,確定了他的職務。
行動處第一處,專門針對軍統,新任處長,萬裡浪,副處長唐隆。原副處長降職為大隊長。
其實大家都知道,按照履曆來看,唐隆做不了副處長,他的存在,大多是一種政治意義。
此時唐隆已經從最初的狀態調整過來,開始了正常的漢奸工作。
因為跟鄭開奇之前就有一麵之緣,加上他也是毫無朋友,這段時間跟鄭開奇熟悉熱絡了起來。
當然,明麵上最大的原因,是蘇洛。
日本人沒有針對蘇洛,租界的四處更不會,這個女人是安全的。
而且唐隆的身份確認後,她也沒有跟唐隆劃清界限,反而時不時見一麵,繼續男女朋友的關係。
這一點,唐隆微微奇怪,鄭開奇絲毫不奇怪。
這個瘋婆子,看起來年輕,其實心理年齡得老太太級彆的。
沒皮沒臉的。
“應該是怕你要回那金條。”
他與唐隆已經在蘇洛的問題上達成了共識,唐隆也說了與蘇洛的關係。
畢竟,鄭開奇知道之前兩人並無關係。
如果不讓鄭開奇明明心,他心裡總會彆扭,索性跟鄭開奇明說,而且說的很詳細。
“我在租界,本想長期潛伏的,所以想物色一個合適的女人。
第一個女人,就是前幾天慘死的那個女人,軍統內部叫螭龍的。”
鄭開奇吃了一驚,“還有此事?”
“不過我是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死的,打亂了我的潛伏計劃,所以不得已,臨時找到了蘇小姐。
誰知道,她竟然如此——”他想起了鄭開奇的評語,“極品。”
“同病相憐啊老兄。”鄭開奇就不多說了,“咱倆得多親近。”
“對了,有件事情我可能問的不合適,但終究隻是隨口一問,我到底是怎麼暴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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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的是無關的小事,你都過來了,是吧?
按照保密條例本來我不該告訴你,但既然咱倆關係這麼好。其實告訴你也無妨。”
唐隆洗耳恭聽。
“本來是可以告訴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啊,哈哈哈哈。”
唐隆閉上了嘴。
同日。
忙完了外郊事務的羅世邦,終於去了租界,了解那個車夫後續的事情。
四處抓住了唐隆這個關鍵性的人,後續又處理的這麼漂亮,仿若給了羅世邦十幾個響亮的耳光。
他一直高高在上的俯瞰他人,結果人家乾的比自己還好。
這讓他情何以堪?
這段時間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那晚上的戰役中,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終於,他有了些心思,在正式彙報前去緩緩思路。
想起了之前交給呂丹的小業務。
租界沒大活了,但如果拎出個小活當著李世群的麵送給四處,是不是一種侮辱和輕視?
他還是很期待的。
呂丹知道羅世邦親自到來,他才挪出時間見一麵。
他沒擺架子,是碼頭的案子一直沒結,他一直處在焦頭爛額中。
不光是因為他巡長的身份,是租界軍情處的命令。
作為高級特情,他也有必要查清這莫名其妙的案子。
“真是不好意思,羅處長,還讓您大駕光臨。有什麼事打個電話就是。”
羅世邦無奈道,“上次給呂長官打過電話,沒什麼動靜。”
“......哎呀呀,真的是是我不好。”呂丹趕緊招呼警員,“抓緊,把當時的情報拿來。”
他早拋之腦後了。
當照片拿來,呂丹看了眼,臉色巨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