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螭龍的死,鬼姑一直耿耿於懷。但就像她所說,各方勢力都沒找到那麼一個存疑的點,或者人。
酒店裡慢慢沒了聲音。
棲鳳居那邊,阿奎左右回來,再次提著個濕漉漉的袋子。
小姨站在門口,麵色冷淡,她盯著三人,上下審視。
“都殺了麼?”
阿奎搖搖頭,“回七奶,跑了一個。”
“那你們有臉回來?”
“嘭”的一聲門關上,三個男人被關在門外。
三人低著頭,一動不動。
這一幕讓對麵看著這邊的警署眾人目瞪口呆。
這家法挺嚴啊。
平時看那老太太可喜慶了。
日本人最後到的。
問了下情況,德川雄男笑了。
這次特高課與憲兵隊聯合出現,站在他身邊的是渡邊大佐。
渡邊大佐在這段時間已經正式入職憲兵司令部梅機關,並且擔任要職,依舊是大佐。
在會議室才能跟晴川胤平起平坐。
“他怎麼會去了鬼姑那裡?”
“風花雪月吧。”渡邊大佐說道。
“這風花雪月,差點要了他的命。”
等南郊那審訊記錄拿了過來,兩人看了看,都笑了。
“這要是沒有他,起碼得死兩個。”
“可不是?”
這份審訊記錄之前送給白冰看過,讓她寬寬心。
鬼姑和白玉實話實說。
正睡著覺,聽見了聲音,下去一看,看見了鄭處長在下麵呼呼大睡。
倆女剛下去查看,就遇到了襲擊。
前後腳十分鐘的功夫,就是那麼驚險。
德川雄男說道:“很明顯唐隆的投誠讓一些人注意到了鬼姑。
開始了鋤奸計劃。”
兩人也注意到了鄭開奇的門口。囑咐日本兵去接過了血淋淋的布袋子。
“看來他們追上了,但沒有全部殺死。”
對於特務有得力的手下,兩人都覺得很正常,沒問題。
兩軍官在下麵看了半天才驅車離開。
鄭開奇站在隔壁三樓的窗口處,看著他們離開。
他當時確實沒醒,後來在白冰給他擦身子擦臉的時候,他才醒來。頭也疼,身子也沉。
白冰說了發生的事情,他強打精神起來,洗了臉,好不容易算是清醒。
問清了鬼姑和白玉都沒事,鄭開奇也感到僥幸。
如果今晚不是左右來,不是自己出去找睡的地方,以今晚的刺殺程度,鬼姑二人很有可能就沒了。
本想著就不睡了,但他發現精神差的無法言表。
昏昏沉沉,吐是吐不出來什麼。但這樣也難受,呼吸間全是酒味。
“不行就接著睡一會吧。”女人建議。
男人搖頭,“不能睡了。”
三分鐘後,鼾聲再起。
這件事情造成了嚴重的後果。
第二天的報紙上各自闡述。
其中一個報告很直接。
“貪吃處長夜闖街坊們,卻被莫名炸彈襲擊”足以概括這一切。
為了不被日本人找麻煩,大題目都不會有明顯的褒貶,隻會在下麵具體內容細細勾勒。
一個貪財好色,夜闖寡婦門的特務,如何被正義的手雷轟炸成重傷。
是的。
日本人指使南郊警署對外宣傳的口徑就是,裁縫鋪內兩女一男,被炸成重傷。
住在港口醫院哪哪房間等等,就想看看後續的反應。
鑒於鄭開奇後麵女人眾多,關係眾多,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日本人以“一律不見客”為由,封閉了醫院那一層。
想見,沒關係,可以硬闖。
鬼姑和白冰在酒店裡暫時休整幾天,暫且不談。
鄭開奇卻在一大早天剛明去了棚戶區。
影佐禎昭一句先看看效果,他鄭開奇就得跑斷腿。
而且,這也是他想看到的。
雖然報紙沒有指名道姓,但了解內部情況的達官貴人,租界商人,都知道此事關係著鄭開奇。
所以,前一天剛有了意向的洋行企業都親自或者派人來棚戶區,看具體的進展。
就看見鄭開奇在女兒國一堆女人的陪伴下,就著油條吃蟹醬豆腐。
滿麵春風,好不得意。
“回去告訴你們老板。”他說,“我好著呢,日本人也基本同意了,你們自己管理,南郊警署輔助管理的方案。
其他的更細的條款,太君也不管,隻要按時交稅,他們不管下麵人的死活。”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就沒有更多的隱瞞,這些洋行企業開始馬不停蹄的開始聯係材料商,聯係貸款方麵。
吃完早餐,鄭開奇約了玫瑰香,通過之前杜如萍的檔案信息,開始篩選一部分人。
以家庭極端貧困的為主要方向,找一些女人,通過女兒國的人開始通知,並且開始麵試。
“能吃苦的,手巧的為標準。”
“告訴她們,能維持體麵和溫飽的工作居多,沒有高薪,走一個穩定。”
這個標準在外麵,肯定是要被詬病的,但在棚戶區,則完全行得通。
重點是鄭開奇不敢提高他們的基礎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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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不是搞慈善,他是漢奸。
很快,第一家紡織廠的設備,物資開始入場。
這是一項長期的細則很多的工作。千頭萬緒,反反複複。
鄭開奇早就跟齊多娣定好,在每個廠子都安排自己的人。
越是這樣的環境中,越容易滋生共產主義的萌芽。
聽說棚戶區要招工,要細水長流的過日子,棚戶區裡的人都沸騰了。
紛紛出來小心翼翼的打聽。看自己達不達標。
至於待遇,他們不關心。
最起碼能吃飽肚子,不會撿爛菜葉了吧?
前期的招工人群,以已經做過登記和篩查的人為準。
難免有些反懟或者挑刺的聲音,很快就被鎮壓。
經過前一段的休憩,閒淡二人養好了傷,又開始在晚上提前篩選惡人。
隨著不斷地推進,能篩選的惡人越來越少,隻能各種方法的暗中打聽,查訪。
他們的速度還得快過南郊警署的登記隊伍。一旦在登記過程中出現惡性事件,那位閻王估計又得不高興,拿他們是問。
他們在棚戶區,有了家,有了地位,有了牽掛的人,他們就會誠心誠意的在這裡經營。
這天,他們照常在這裡溜達,敲門,問話,就被叫到了鄭開奇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