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跟你說個事,你彆生氣。我是以一個革命戰士的名義,有事跟上級老薛同誌溝通正事。”
老薛心頭在滴血:是不是已經生米成熟飯了?自己看見的是完事後?
他有一種要崩潰的感覺。
一個當爹當娘的老父親,即便接受了先進的思想,也做不到那麼超前的意識,有些事情在父女間,本就是朦朧的。
他默不作聲坐在椅子上,深深“嗯”了聲。
“你說,老薛同誌聽著呢。”
“你坐穩了啊。”
老薛如坐針氈,“你說就行。我多少年地下黨生涯了,扛得住。”
薛雪穎說道,“我今天去找了鄭開奇。”
“嗯。”男人麵無表情,淡漠的很。
“我主動約他夜宴,喝酒。”
“嗯?嗯。”男人強裝鎮定。
“我們去了華懋,他開了房間。”
男人想抹把臉,忍住了。
板住的臉開始哆嗦起來。
作孽啊。
怪不得她要和上級彙報,而不是跟她爹說這個事。
難以啟齒啊。
薛雪穎沉浸在回憶中。
當時她沒上樓,就待在電梯口,他看著鄭開奇打電話,看見他坐到他很注意的女人對麵近距離觀察,然後他又回去打電話,出了酒店大門,隨即遭受了槍擊。
“在過程中,我們,被打亂了。我的計劃也亂了。他注意到了彆的女人,還試圖親近。”
老薛的心啊,拔涼拔涼的。
什麼叫過程中被打亂了?
什麼過程?
哪個過程?
被誰打亂了?
彆的女人?
房間裡還有彆的女人?
老薛一口英雄氣啊,差點沒憋死。
這閨女,到底都經曆了什麼!
那個殺千刀的漢奸!
淫穢!無恥!罪大惡極!
也該惡貫滿盈!
“於是我認真的在想,要不要.....”
要不要把他碎屍萬段是吧?
要不要殺了他是吧?
老薛也想這樣喊,但這樣並不符合地下工作的要求和紀律。
一個特務有那麼好殺的話,特工總部的人早就空了。
這都是血淋淋的教訓,有多少個同誌見不慣日本人和特務的殘暴行徑,熱血上湧一時衝動。
都是當場被擊斃。
沒有一點辦法,上海灘,就是魔窟。魔鬼的天下。
老薛萬分痛苦,女兒,很可能,已經失去了一些東西。
自己就要勸她,先冷靜下來麼?勸她不能衝動?
這是一個當父親的說的話麼?
這是一個爺們麵對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兒說的話麼?
這是——
薛雪穎抬起頭,認真對老薛說道:“我在想,要不要,再約他一次,繼續實行我的計劃!!!”
老薛整個人坐了回去。瞪著女兒,“你,你,說什麼?”
話音都打顫了。
以前一直覺得女兒的意誌不夠堅定!現在看來,是自己低估她了。
女兒竟然這樣的堅強!
薛雪穎還在那說道:“我在反思,在回想,過程中,有沒有表現不好的地方,引起了他的不快?
還是對他的動作配合的不夠?是我不夠熱情,讓他覺得我沒有誠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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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薛一把抱住自己的女兒,“夠了,姑娘。夠了。不要再說了。
你已經做的夠好了。”
他的心都碎了。痛啊,心痛啊。
我的女兒為組織,付出的太多了。
“我沒事啊。隻是有些懊惱和不明白。”
“不用故作堅強,你不用跟我說了,我都明白,那就是個混蛋。”
“不是混蛋不混蛋的問題。我咬牙去做了這件事,我就要做出效果,要有回報的。”薛雪穎皺眉說道,“目前情況是,無疾而終,沒有結果。
我配合了那麼長時間,竟然沒有絲毫的結果。就那樣風輕雲淡讓我先回家了。”
老薛默不作聲聽,心在滴血。
可惡啊。
“而且,你知道麼,老薛同誌,他對那個女人好像特彆關注,我們上電梯時躲避槍擊時,他還關注的看向那邊——”
“等一會等一會。”
老薛激動的發現了漏洞。
“這個女人,和你剛才說的他關注的女人,過程中打亂的那個女人,是不是一個女人。”
薛雪穎眨眨眼,“對啊。就是她。坐在大廳的休息區。我們正在上電梯。”
“上電梯.....你說的打亂了過程是什麼過程?”
薛雪穎沉默片刻說道:“我本來是有著獻身意識的,而且我潛意識認為,他不是那樣的人。所以我想試試我的直覺準不準。”
老薛的心在怦怦跳,“最終呢?”
“還沒上電梯他就打電話,然後他就出意外了。”
老薛這才反應過來,姑娘說的跟自己領悟的岔劈了。
他高興起來,“前一段時間的燥亂,是那裡出了問題?有人襲擊他?”
“你怎麼突然那麼高興?”
“沒事沒事。”
等老薛真的認真聽完薛雪穎講述的一切,才徹底鬆了口氣。
幸虧他被人襲擊,不然,自己的女兒肯定會吃虧。
沒有哪個男人在遇到生死危機後還想著尋歡作樂。
他如果不是個好人,有可能很快就會再次來找女兒。
但自己如果明言製止,女兒肯定會不同意,私自行動。
“你怎麼看?”他在想。不如先聽聽女兒的想法。
今晚她能如此坦然赴約,能跟自己複盤溝通,不得不說,女兒長大了,成熟了。
他都不忍心苛責她的選擇。
為了革命,每個人都要付出很多。
他能因為對方付出的多,就去埋怨,去苛責,去不認同麼?
不能。
“薛雪穎同誌,針對鄭開奇,這段時間你一直在研究他,你覺得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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