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的照片,映入眼簾。
他拿過來一看,大體上什麼情況,儘收眼底。
“阿奎這個混賬,到現在還不知道擦屁股,就知道他的藝術。”
他立馬開始想可能出現的問題,但也沒什麼特彆的觸動。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薛雪穎到達棚戶區的時候,特工總部二處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他們沒有在那找到缺腿女人的目擊者,反而是找到了橋底下女屍的目擊者。
“她當時在周圍溜達呢,跟個無家可歸的舞廳小姐一樣。”
這一發現讓二處都激動起來。
在常人看來是瞎溜達,在他們眼裡,就是在望風。
把那片區域畫出來以後,就有了新的問題。
為什麼在最遠距離,死在橋洞下麵的女人會出現在那裡?
屍檢結果是兩個女人的死亡時間接近。
“有沒有可能,兩個女人都被刑訊。
先被刑訊的女人死了,第二個女人崩潰了,鬆口了。”
“這種刑訊手段太過震驚,換誰也受不了吧。”
“那就是她主動交代了什麼,帶路到橋洞底下。在半途中丟棄了那個受刑女人的屍體。”
“去了橋洞後女人趁機反抗,卻被殺死。”
討論半天,這個結論被支持。
“那麼,為什麼非要去橋洞下麵?”
是藏匿了情報?還是藏了人?
以及,望風的地點是做什麼的?
是去找什麼人?還是說,她們的落腳點就在那裡?
聽著下屬在那討論,羅世邦自己閉上了眼睛。
越是這樣撲朔迷離,他才覺得,可能跟鄭開奇有關係。
如果直接出點人就能搞清楚一切,他反而覺得不真實。
“有點意思。”
如果跟鄭開奇有關,根據自己對他身份的猜測,那麼,那兩個女人很大可能不是地下黨。
即使是地下黨的叛徒,也不會如此殘暴對待。
而且那倆女的屍體能看出,她們的生活並不是很窘迫。
那就是軍統或者中統,軍統的可能性最大。
軍統啊。
就看看自己以前的那些情報和資源,能不能用上了。
夜幕降臨的時間越來越快,鄭開奇回到南郊前先把施詩送了回去。
老雷或許是累著了,又喜歡抽旱煙,身體不大舒服,今天把獨自前來的施詩累夠嗆。
“去我那喝點酒?”施詩問鄭開奇,“酒量得練啊。”
“不用了。要不你在這裡吃完再走?”鄭開奇問。
“算了。回去有人伺候我。”自從留鄭開奇喝了酒,施詩就覺得不敢麵對白冰。
回去後,就把阿奎罵了個狗血淋頭。
顧頭不顧腚,屍體不處理好。
阿奎沒想那麼多,“我已經扔在了很遠的地方。應該沒事吧。”
“應該沒事。”鄭開奇點著他的額頭,阿奎還得稍微彎腰配合著少爺。
“壞人不都是蠢貨,聰明的狠心人也不少。
知道此事的還有誰?”
“還有那兩口子。”阿奎指的是小田和杜如萍,“少爺,需要滅口麼?”
鄭開奇在那嘬牙花子。
阿奎像所有家族豢養的家臣一樣。
沒有是非觀念,隻有儘忠職守。
家就是一切,主子就是一切。
鄭開奇讓他閉嘴。他生氣的是,之前阿奎在南京特工總部時,當時跟李默第一次在一起配合,他就用的骨器。
羅世邦是誰?
如果被他發現了此女的死法,他肯定會聯想。
會很麻煩。
不過目前還看不出什麼跡象,隻是給阿奎個教訓,讓他彆稀裡糊塗。
教訓完阿奎,大家一起吃飯。
阿奎幾口扒拉完,去對麵警署上夜班。
小姨突然扯出來一個話題。問鄭開奇,是不是跟施詩有什麼關係?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能有什麼關係?情婦關係。”鄭開奇沒好氣道。
此事白冰是知道的,鄭開奇無所畏懼。
楚秀娥怕小姨誤會還解釋呢,“當時就為了瞞過日本人而已,故意那麼說的。”
鄭開奇說道:“等過陣子風聲過去了,對外就宣稱把她踢了,讓她脫離是非圈子就行。”
小姨一瞪眼,“過一陣子是什麼時候?現在左右二人也在那住著,側室還住著一個流荒的老人。她自己,不大方便啊。”
鄭開奇樂了,“那就讓側室那老頭滾蛋。什麼玩意在那住?”
“我是那意思麼?我是那意思麼?”小姨拿筷子夠鄭開奇,“跟那老人有什麼關係?我是說院子小了,咱們塞了人過去睡,施詩姑娘不方便。我就想著把隔壁也埋下來。
讓老家夥跟左右都搬到另一側住。
然後中間打通,作成護院那樣。
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人汙成情婦。圖什麼?
人家圖什麼?”
白冰也說道:“我老覺得對施詩姐姐愧疚。乾爹那還是她繼承了衣缽。
我覺得還得給她聘幾個下人伺候吧。”
小姨握著白冰的手,“還是你心善啊冰兒,你家男人,就是鐵石心腸。”
“買買買,不就小院麼!租,買都行。我沒錢啊。你自己出。施詩這段時間白天夜裡的確實回去很晚。天這麼晚了,得有個燒水做飯洗衣啊。不如,小姨你去吧。”
“我囊死你——”小姨拿著踩著小腳追,鄭開奇哈哈大笑上了樓。
小姨罵罵咧咧回到餐廳,幾人都側頭看去。
本來外麵路燈能從大門那照進來點,此時卻被一個漆黑高大的身影完全擋住。
像是一座山。
他低聲道:“奔波勞累,能借口水喝麼?”
小姨表情激動起來,又哀怨又愛慕,直直盯著那人。
楚秀娥是三女中唯一警醒的,她倒了杯水端了過去,這才看得清楚。這是個獅鼻闊口的老人。
老人微笑謝過,一飲而儘。
楚秀娥心中驚疑不定,這個地方,誰敢來借口水喝?
即便不是上海人,普通人敢深入到街道儘頭,警署對麵來要點水喝?
她來不及喊鄭開奇,隻能擋在最前麵。
老人隻是飲儘杯中水,看了她一眼。
“老先生,您從哪裡來?”白冰走上前。
“我啊,”老人笑了,“剛從香港來,下船沒多久。去投奔親戚迷路啦。”
白冰見他腳下布鞋滿是塵土,說道:“您肯定還沒吃飯吧,要是不介意,就坐下來吃碗飯吧?”
“不用。”老人笑著說道:“不過確實是餓了,能給我舀一碗麼?我嘴巴大,一口就能咽下去,不打擾你們。”
“不用那麼見外的——”白冰說道。
“我去。”楚秀娥轉身去了廚房。
喜歡諜戰代號:未亡人請大家收藏:()諜戰代號:未亡人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