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奇轉身鞠躬,順著視線看過去。
此女身材適中,體態豐盈。雖說麵容有些許歲月痕跡,跟自家老東西差不多歲數五十來歲,但看起來就像是三十來歲的女人。
膚白貌美,笑容和煦。
“夫人好,鄙人鄭開奇!小特務一個,給課長打下手。”鄭開奇鞠躬賠笑。
“鄭桑說話蠻有趣的哦。”吉野名美的中國話很地道。
“您的聲音就像您的容顏,清新脫俗。”鄭開奇在那拍著馬屁。
女人咯咯笑了,“雄男君,他比你有趣哦。”
德川雄男後背直流汗,不斷的“嗨嗨”,不著痕跡的瞪了鄭開奇一眼,心想你彆拍馬屁了,知道身份麼就亂拍。我都跟著很尷尬好麼?
那邊,傳來了幾聲喧嘩,一個獅鼻闊口,身材挺拔如山的老人推開幾個鬼子,緩步過來。
幾個鬼子在後麵作勢要打。
“放肆,這是我的客人。”
吉野名美喝道,自己迎了上去。
德川雄男精神一震,邊跟上去邊看向那邊。
這老人絕對算不上好看,但一眼就讓人無法忘記。
奇特的長相,獅鼻闊口,五官立體而宏達。
挺拔的身材,沒有一絲佝僂,頂天立地一般,如峰如劍。
碩大的眼睛掃視身邊一切,帶著一絲不屑與厭煩。
自中山先生離世後,國民黨內部自然分出蔣派和汪派。
還有一部分兩不靠攏的,他就是其中之一。
特彆是抗日戰爭爆發後,因為不抵抗政策的實施,內部又有分歧,他也徹底銷聲匿跡。在軍部內部的討論中,說他死於南京保衛戰的聲音逐漸占據了主流。
想不到,他還活著。
而且潛伏了這麼久,竟然因為這位女士的邀約而出現,真的是讓德川雄男大吃一驚。
這得是什麼關係?
唐隆看見老人出來,目瞪口呆。
瘋了麼?明明知道已經是重兵把守,怎麼還敢涉險?
“元漱君。”美婦高興道,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名美。”
“好久不見。”
兩人熱絡的很。就是多年老友再次重逢。
鄭開奇白了一眼。
德川雄男使了個眼神,很快,從四麵八方湧出來好幾個報社的記者,手拿相機,哢嚓哢嚓。
日本人自然不會錯過這種親日宣傳,國民黨大佬與日本友善往來,多好!
吉野名美微微驚訝,老人也不以為意。
他看了眼身邊的女人,輕聲道:“名美,把耳朵捂起來。”
美婦笑了,“乾嘛?你又要調皮?”
自己捂住了耳朵,像極了等待鞭炮炸響的小姑娘。
老人看了眼把自己圍的水泄不通的記者和各種照相機,問道:“申報的在哪裡?”
“在這裡。”
一個中年女人往前一步,激動萬分,就要發問。
老人揮揮手,止住了她,反問道:“可敢如實報道?”
女人點頭。
老人說道:“我祝願——”
這個開頭立馬引起了現場無數人的注意。
“我祝願,所有的漢奸們,生孩子沒屁眼。”
一言下去,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懵了。
鄭開奇咧咧嘴,老東西你說誰呢。你點撥誰呢。
唐隆的臉一紅。
在人群外,白玉突然覺得這位老人好有男人味。
白蟒喃喃道:“真男人,好漢子。”
這未嘗不是周圍人的心裡話?
美婦還在那“納尼納尼?你說了什麼,快告訴我聽。”的問著。
德川雄男一張臉黑的呀,“閣下說話,未免粗俗了些。”
老人淡然一笑,“你抓我啊。”
德川艱難搖頭。會抓的,但不是在此刻。
這次來了,就彆想走了。
老人看向放下手的美婦,“這裡人這麼多,咱們,去樓上坐坐?”
“那太好了呀。”她甚至挽著老人的胳膊,往風月樓走去。
鄭開奇的臉也黑了下來。
“等一下。”老人突然說道:“找個人上來伺候吧,我可不會伺候人。”
吉野名美咯咯笑了,“那有什麼,我伺候你便是。”
一旁的勾子男說道:“夫人!”
老人無聲笑了,“吉野把你照顧的很好啊,天真爛漫,一如當年。”
“真的嗎,我還天真爛漫嘛。”美婦咯咯笑了。
勾子男喝道:“喂,中國人,公爵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老人淡淡說道:“再這樣跟我說話,我捏死你。小王八犢子。”
這段的對話,大家都用的日語。除了那“小王八犢子”。
勾子不小了,也得四五十歲,就是個頭確實不高。
勾子喉嚨裡發出怪異的聲音,就要有所動作,吉野名美看了他一眼。
德川雄男臉上帶汗,隨手喊了鄭開奇,“你去引兩位上樓。”
“嗯?嗨。”鄭開奇忙點頭,“幾位,樓上請。”
老人看了他一眼,“他不合適。”
德川雄男壓住了火,“請問,他為什麼不合適?”
“要伺候好遠道而來的客人,需要懂日本的茶藝。”老人淡漠道。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德川雄男穩定情緒,“他懂的。”
“伺候夫人,起碼是個女人吧。”
德川雄男皺了皺眉頭,心覺不錯,“好。他的夫人不僅懂茶藝,而且是位麗人。可以麼?”
老人沒說話,吉野名美咯咯笑了,“這位有趣的小......特務的夫人?好呀好呀。”
德川用中國話對鄭開奇說道:“你吩咐個人,接白冰小姐過來吧。”
雖然他們全程日語,鄭開奇都聽得懂,他還是假裝迷糊,“好的,好的。”
鄭開奇去了唐隆那邊,讓他派人接白冰過來,“他去了棚戶區。”
“我親自去,放心吧。”
鄭開奇這才回來,老人繼續說道:“那就讓這小漢奸伺候伺候吧,你懂日語麼?”
鄭開奇搖頭道:“對不起,我不懂。內人也不懂。”
老人用日語對美婦說道:“這樣聊天才自然些。”
“那太好啦。”美婦咯咯笑著。
兩人走在前麵,鄭開奇和那勾子並排走了沒幾步,就遭到了對方的死亡凝視。
鄭開奇直覺感覺到,對方殺過很多人,眼神凶厲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