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有些恍惚。
鄭開奇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太清楚了。
就像現在她知道鄭開奇不是抗日分子,但是依舊相信葉唯美逃獄那天,鄭開奇脫不了乾係。
這一種沒有情報做支撐的猜測,她就是深信不疑。
鄭開奇很軸,做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也很市儈,左右逢源。
遇到這種情況,對方如果是能跟他櫻花家族對衝的勢力,起碼是功勳伯爵以上,他跟自己剛建立合作關係沒多久,自己已經吃過他的紅利。
救出德川兄妹倆那件事,她的家族受益匪淺。遠不是點錢能換的。
剛才氣頭上讓他拿著信封滾蛋,也是對他的一種犒賞。
在這件事上,他本該更加圓滑。
起碼不會因為自己就硬剛另外一個勢力。
是因為自己表現出來的柔弱?
讓他爆發了男子漢氣概?
還是說遇到了這種事情,確實該那麼生氣?
她從小看到的就是男尊女卑的日本社會,婚後女人甚至連保留自己姓氏的權利都沒有。
她覺得很正常,因為日本的整體社會一直學著中國古代的製度,在古代,中國的女人也是如此。
中日戰爭爆發後,女人作為附屬品,要麼在家乾活支援,要麼當慰安婦,要麼,進軍隊,要麼當交際花。
此時的日本是一台戰爭機器,沒有多餘的零件,都得有用,才能最短時間結束戰事。
每個女人都有自己的作用。
在她看來,如果用清白,身子換來情報物資,那就是沒問題的。這種損失更有價值,比慰安婦不是強過太多?
她一直引以為傲,不是以公爵女兒,而是能為公爵帶來價值的女兒為傲。
雖不曾失去清白,但也長袖善舞,營造各種形象在各級軍官,偽政府高層裡左右逢源,為櫻花家族的事業版圖添磚加瓦。
她一直在為此而努力,包括籠絡鄭開奇。
把一個敢對自己動手動嘴不對付的人收入麾下,這本身就是沒有大意誌的人做不出來的。
都源於自己對家族的忠誠和付出。
直到現在,她都認為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但不知為什麼,她很難過。
她並不認可鄭開奇說的,但就是開心不起來。
為什麼?
她獨自坐著,等待夜色降臨。
中間幾次醫生進來,都被她罵了出去。
這段期間,鄭開奇去看了淺川壽。
他此時狀態並不嚴重,畢竟昨晚已經排毒。
隻是他反應過來後,先老老實實待著,就等那些大人物的博弈。
等博弈結束,他再慢慢找回自己的場子。他不管後台是誰,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尊嚴嘛。
果不其然,上午就有那店長來長跪不起,請求原諒,說店員覬覦中佐的美色,即便用藥也要得到中佐,得手後愧疚自殺。
給中佐帶來的困擾深表抱歉,並拿出心意,給中佐補補身子。
“以後隻要您來,酒水免費,招待免費。”
這事情在彆的中佐那,可能還要麻煩一些,淺川壽極其務實,裝作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喂,那個美代子,漂不漂亮?”
這是他問的唯一的問題。
從櫻花小築那離開後,鄭開奇去看了淺川壽。
“以往都是我去看你,今天讓你來看我。”淺川壽說道。
鄭開奇見他情緒很好,已經可以偷偷摸摸美滋滋了。
“撿錢了?這麼開心?”
“比撿錢開心。”沒有外人,淺川壽說話就自在多了,“昨晚的事情你也在,知道現在的局麵了吧?一個能跟櫻花公爵掰手腕的人物,利用了我。
現在又想跟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是不是可以趁機往上爬一爬。”
鄭開奇愣了愣,這個淺川壽竟然是這樣想的。
他本來以為淺川壽最多想的是白嫖了女招待,得到一筆補償,以後可以去白吃白喝。沒想到他想到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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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被迫入了局,成了彆人的棋子,我認了。咱們根基不深,職位不高。”淺川壽淡淡說道:“但一切付出都要有收獲,這一次,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你付出什麼了?醉酒後的狂歡?”鄭開奇揶揄道。
淺川壽笑嘻嘻,“對了,櫻花小築那邊如何?你去看她了?”
“對,剛從她那邊過來。”
“重色輕友,不是好現象啊,鄭桑,你是不是想攀附人家的大白腿?”
鄭開奇搖搖頭,“先去看她,是因為德川雄男長官在那邊。”
淺川壽點點頭,“也怪不得他在意,換個其他女人,很有可能尋短見的。
但櫻花小築不會。
彆說沒被怎樣,即便真得失身,她也會第一時間考慮為家族爭取利益。”
鄭開奇問道:“她一向如此麼?”
淺川壽嘿嘿一笑,“不過是可憐的自尊心而已。她與法子雖說是公爵家人,但好像是庶出,本身並不受重用的。
跟躺平的法子不同,她很好強,想得到父親的認可。
明明胸前有三兩肉,非要乾褲襠裡有把的營生。你說她累不累?
而且櫻花家族本身並不是很器重,也不在意她的那些小打小鬨。”
鄭開奇點點頭,“這樣啊,她父親很嚴肅啊。”
“豪門望族,誰知道呢。反正,她其實過的挺慘的。以前法子沒來,她孤零零借用點家族臉麵打拚,現在妹妹來了,多少還能分擔點。”
“但是她始終不明白,公爵是何等人物?在操控戰爭的人怎會輕易下場?
所以她做多錯多。”
淺川壽看向鄭開奇,“趁機去關懷美人了?有沒有如受驚之兔,投懷送抱?”
鄭開奇自嘲起來,“我算哪根蔥,她也如你所想,不是受驚之兔。”
“你錯了鄭桑,女人畢竟是女人。不管她自身多強勢,總歸是需要男人的。
她是不是考慮了一晚上最終還是放棄了接受對方的歉禮?”
鄭開奇發覺淺川壽在這方麵確實是人才,看得準,認得清。
見鄭開齊的表情,淺川壽淡淡說道:“所以我說啊,她是個可憐人啊。”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鄭開奇伸手,“櫻花小姐怎麼對那居酒屋就不說了,你這邊,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淺川壽瞪大了眼睛,“你什麼意思?我表示什麼?”
鄭開奇冷笑道:“如果不是我死命勸阻,昨晚你跟櫻花小姐可就要生米成熟飯了。
你說,該不該謝我?”
“我有沒有持槍犯錯?”
“納尼?”
鄭開奇看著淺川壽猥瑣的表情,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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