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能大師乃是一代高僧,對佳安燁的這種談話方式很不適應。要不是真葉師伯有令,他早就拂袖而去。
“阿彌陀佛!”
慧能大師合十道,“佳施主莫要說笑,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他喪命於你手,也是他命該如此。貧僧若要硬插手此事,將他強行救下來,反倒是違背天意。”
瞧這話說的!瞬間就推到天意上去了!
佳安燁大加佩服,心裡暗暗警告自己,以後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彆與和尚講理,你永遠不是和尚的對手!
“大師言之有理!”
佳安燁連忙拱手道,“這麼說,我斬殺佳容斌這個逆賊,就屬於順應天意,對不對?你早說呀!弄得我心裡怪不舒服,他畢竟是我家老祖嘛!嘿嘿,聽大師一席話,在下茅塞頓開,這心裡舒服多了!”
慧能大師一陣無語,他從來沒見過如此死皮賴臉之徒,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滿不在乎。
“我佛慈悲!”
他雙手合十勸道,“佳施主,老衲再多一句嘴,請你毀掉手上那杆邪惡的旗幡,免得時間久了你道心蒙塵,墜入魔道。”
佳安燁沉默片刻,轉而搖頭笑道,“大師,這你就不懂了。我輩修士,逆天改命,隻要保持初心,邪惡的外物隻會讓我道心更加堅定……嗯,我給你講一個我自己親身經曆的小故事吧!”
“在下在元嬰期,曾經和一位老友午後品茶論道,他也像你一樣這麼勸導過我:【那是在午後茶館,青瓷杯盞間浮著新綠。我們推杯換盞。
“這世道像攤渾水。”
老友執壺添茶,琥珀色茶湯撞碎浮葉,“你偏要學蓮花梗子,直愣愣戳在泥裡——圖什麼呢?”
我撥弄杯中的茶葉,看它們在沸水裡舒展卻不沉底,對他道:“淤泥是養料,不是枷鎖。你瞧這茶,原是長在山間雲霧裡的,采茶人沾了兩手土氣,炒茶時卻把日月精華都揉進了葉片。”
“可世人隻盯著你鞋底的泥。”他叩了叩桌沿,眼神沉沉。
“盯著泥的人,永遠聞不到蓮香。”
我飲儘半盞,熱流熨帖著喉管,“就像這茶,初嘗帶點澀,細品才有回甘。若怕染了俗塵就躲進玻璃罩子裡,反倒失了活著的煙火氣。”
窗外蟬聲驟起,穿堂風卷著竹簾輕晃。
我望著簷角漏下的光斑,見它落在青瓷上,碎成點點星子:“乾乾淨淨的白蓮花固然好看,可紮根淤泥卻能擎起整朵月光的,才叫本事。”】
佳安燁說完這話,目光眺望遙遠的裂塵界方向,曾經在裂塵界上,佳安燁和鹿鳴偶遇在一間茶嗣裡,二人有過一次對話。
“善哉,善哉!”
慧能大師合十稱讚道,“好一個出淤泥而不染!佳施主果然了得。但是你這旗幡也太……”
“大師,你莫要勸了!”
佳安燁阻止他道,“不久後,在下就要趕赴十萬大山,與三目族拚個你死我活。沒有這杆旗幡,你讓我如何同三目人相鬥?如果天龍寺能派出兩萬僧兵,供我調遣,這麼這杆旗幡就交給大師你保管。”
慧能大師一陣無語。過了半晌他才說道:“佳施主,真葉師伯想見見你!”
佳安燁苦笑道,“我現在這副模樣,如何麵對真葉前輩?怕是要遭受他老人家斥責。不如先去十萬大山快活淋漓與三目人一戰,假如僥幸得勝,我一定前來聆聽他老人家的教誨。如果不幸戰死,最少也能躲過真葉前輩的一頓臭罵。”
慧能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勸,如果再勸非得打起來不可!慧能沒有十足把握留下佳安燁。雖然真葉師伯再三囑咐,讓他把佳安燁請到天龍寺小住幾天,但是慧能現在沒有和佳安燁撕破臉皮的打算。
合和修士在大乘前輩眼裡,連個蟲子都算不上,隨便一根指頭就能碾壓死。隻要佳安燁不離開青萍靈界,真葉大師隨時能傳喚他去天龍寺,用不著大費周折。
慧能合十道,“阿彌陀佛,佳施主,就此彆過,預祝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告辭!”
“大師慢走,不送!”
佳安燁拱手送彆。
在虛空中又打坐了幾個時辰,一步踏入罡風區,向慈音城飛去。
朱小勇和桑芮看到師父安然無恙,頓時眉開眼笑。既然師父平安歸來,那麼佳容斌肯定是已經伏法受誅了。
“師父,您老不要緊吧?咱們啥時候去見師娘?”
桑芮問道。
佳安燁笑道,“不急,半個月後再走,為師要調整到最佳狀態,路途遙遠,免得發生意外。”
朱小勇問道,“師父,天龍寺的大師沒難為您老吧?”
佳安燁歎道,“和尚很精明,他們知道為師要去十萬大山對抗三目族,肯定不會故意刁難我。現在為師占著大義,放我離去是無奈之舉,將來就很難說了。正因為我看準了這一點,才敢孤身一人去天龍寺要人,否則為師還真不敢這麼肆意妄為。”
桑芮擔心道,“那可怎麼辦?將來總有一天他們要找您去天龍寺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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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安燁道,“丫頭,在靈界,如果修煉不到大乘境界,永遠都不會有話語權!為師如果還是煉虛修士,這幫和尚恐怕都不會正眼看我一下。你們記住:想要受到他人尊重,就必須有足夠的實力!”
二人拱手道,“謹記師父教誨!”
半個月後,師徒三人踏入傳送陣,離開了慈音城。
佳安燁還沒完全恢複。他數年前和胡巴人硬碰過一次,前不久又斬殺了佳容斌,元炁大傷,哪裡能這麼快恢複?
走傳送陣要安全的多,每座仙城都是人頭攢動,大庭廣眾之下,沒有人敢打他們的主意。就是太費靈石!
從北洛大陸到歲棠大陸,然後橫穿青墨大陸,然後到達一葵大陸。
沿途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傳送陣,有時候就要依靠飛行,或者乘坐靈艦。從慈音城到九葵城,花費了三年時間,總體上看,還是乘坐傳送陣快一點,就是耗費靈石太多。三個人的開銷,簡直要用海量計算。
佳安燁對靈石沒有概念,從自己手裡花出去的靈石,才能算是自己的靈石!握在手裡不用,還算是靈石嗎?
朱小勇木訥,隻要是師父要做的事,那肯定是永遠都是對的!花多少靈石也是應該的。
真正在意靈石的人,隻有桑芮。她太了解靈石的珍貴了,曾經因為尋找師父,為了能夠賺取足夠的靈石做川資,她受過太多的苦,流過太多的血。幸虧佳安燁是她師父,否則,桑芮早就一蹦三尺高了!
師父是唯一一個不拿靈石當靈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