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人家不收,肯定是不想泄露天機。
陳羽溪猶豫片刻,以試探性的口氣道,“可是此物不入仙君法眼?”
南喬仙君搖頭笑道,“陳道友差矣!三生石何等珍貴?你拿出如此豐厚之物,讓貧道如何應對?”
明白了!原來是嫌禮物過於貴重,怕承擔不起這背後的因果。
陳羽溪恍然大悟,他拱手道,“是在下孟浪了!對不住。”
說完這話,案幾上的三生石消失不見,卻出現了一尊雙耳白玉瓶。
他指著白玉瓶道,“這是家兄送我的玄黃玉液,還請南喬道友笑納。”
能修煉到太乙金仙這個地步,已經是無欲無求,幾乎沒有任何東西能打動他們。能入得他們法眼的東西,屈指可數,三生石隻能說勉強算數。太乙金仙需要的東西都是可遇不可求,比如說混沌之寶、先天靈物等等。
玄黃玉露液送給太乙,沒啥意義,隻能說聊勝於無,對南喬仙君本人來說意思不大。但是南喬的道侶、還有幾個弟子都卡在黃庭境界,想要結出頂上三花,玄黃雨露液有很大的輔助作用。陳羽溪送出玄黃雨露液,就是投其所好。
果然,南喬仙君指著玄黃玉露液,點頭一笑,解釋道,“貧道隻能說說和它價值有關聯的事,你且聽好:玄黃玉露液,環嶼不真切。青萍非清貧,萬葫藏佳葉。”
陳羽溪微微一怔,沉思片刻,拱手道,“多謝道兄指點迷津,我明白了!告辭!”
南喬仙君站起來送彆,囑咐道,“陳仙君,記住你的諾言: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切莫乾涉他人軌跡,如果做什麼不應該做的事,貧道受到此事的波及不說,怕是將來要引起一番腥風血雨。切記,切記!”
陳羽溪心裡暗笑一聲,嘴上卻道,“請南喬道友放心,我知道如何取舍。”
南喬仙君目送陳羽溪走後,略微沉思,就快步進入自己的密室。隻見他盤膝而坐,雙手掐訣,默念咒語,然後一甩袖袍,五十根蓍草飛在半空中,又開始一輪推衍之法。
一盞茶的工夫過後,南喬仙君嘴角溢出幾滴黑血,一頭白發無風自動……
半空中:四十九根蓍草上下飛舞,很難形成一個完整的卦象。最上方的一根蓍草原本是靜止不動的,但是隨著卦象的演繹,這根蓍草開始劇烈的抖動……
突然,這根蓍草上竄出一道火苗,將其焚燒成灰燼……
‘哇……’
南喬仙君吐出一口鮮血,望著上空四十九根蓍草怔怔不語。
他遭受到嚴重的反噬。
“這怎麼可能?你是誰?一片溫和的祥雲之下,竟然藏有這麼大的戾氣!為什麼?”
南喬仙君越軌了,他做出了不應該做的事!
陳羽溪委托他推衍丟失的東西,也屬於他自己家的東西,這無可厚非,並且拿出相應的回報,完全能說的過去。南喬仙君卻借機行事,想推衍出本該不該的事,這就壞了規矩,就必然受到反噬。
兩個小世界,或者說兩個未成熟的道果,都在佳安燁手裡,因果關係緊緊纏繞,一根藤上兩個果,已經不分彼此,很難切割分開。
陳羽溪打了個擦邊球,絕口不提另外一個道果,隻求尋找自己家丟失的小世界。問題這能分得開嗎?還不是一回事?
南喬丹佯作糊塗,知道當做不知道,隻是念出四句歇語,欺瞞天道,試圖瞞天過海,應付一下陳羽溪。
這事做的牽強附會,但是也能說得過去。南喬仙君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應該推衍佳安燁的未來。這可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