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柳三人又向上走了百八十丈,前麵的劉道友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
看來他遲早要堅持不住。葉柳現在已經顧不上安慰他了。
葉柳正在咬緊牙關,苦苦掙紮,腦海裡都是眾人對他的指責聲。特彆是葉衝,指著他鼻子怒聲嗬斥,責怪他沒有保護好自己的生命。還有華南風,向他索要九曲蓮子。
十丈後,前麵的劉道友猛然轉過身體,麵色猙獰的看著葉柳二人,手裡攥緊一把寶劍,不住的在顫抖。
“劉道友,你要乾什麼?”
“你冷靜點!這是考驗!考驗!都是假的!”
“劉老弟,我是張誌仁,你的結義大哥……”
……
“放我走!我不能再向前走了!再這麼下去我會害死你們二人……”
姓劉的臉色稍微恢複一絲清明,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道。
這怎麼可以?三人都發過大道誓言,要同進共退,榮辱與共,遇到困難要全力救助,除非他突然死在路上。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就必須幫助他走下去。他要是中途退出,讓剩下的二人怎麼辦?
葉柳後悔不已,苦口婆心勸道,“劉道友,咱們稍微歇一歇,你定定神!前方最多五百丈,就能進入雷電區域,等到了雷電區,幻覺就要弱上許多。”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三人繼續向前走。
五百丈後,果然有雷聲在上空悶響。九龍散人曾經說過:到了雷電交加的地方,產生的幻覺就會稍微輕一點。
葉柳剛剛鬆了一口氣,就見前麵的劉道友突然像瘋子一樣狂笑不止,他大喊一聲,猛然向前奔跑。
‘轟隆隆!哢嚓……’
一聲炸雷在葉柳耳邊響起,前麵的劉道友被劈的四分五裂。脫離了紙傘的保護,他在渾渾噩噩之中,根本抵抗不住雷電打擊。
二人呆呆的看著他死在雷電之下,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死了一個人也有好處,至少產生的幻覺沒那麼強了,壓力頓時減輕。
收雨歸魂傘除了能抵擋雷電之力外,多多少少也能抵擋住幻覺,這可是九龍散人告訴葉柳的。如果不是他們三人同行,就憑葉柳手拿紙傘,完全有能力走到宮殿前。人和人能差到哪裡去?都是大乘修士,九龍散人能行,葉柳同樣能行!
要是按規則來講,踏上鵝卵石小路,一般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每個人最少有兩次機會。隻不過他們是三人同行,路上所遇到的困難最少提高了三倍,這樣的雷電威力,足以讓其中任何一個人送命,也就不可能有第二次機會了。
現在剩下葉柳和張誌仁,壓力減輕,再加上九龍散人曾經說的經驗,他們又做了十足的準備,對前路充滿了信心。
……
當雷聲響起的時候,宮殿的地下深處一座密室裡,淡淡的白霧籠罩。一個紙人從案幾上飄起來,像是被微風輕輕吹了一下,在半空中搖擺幾下,掉落下來,然後在地麵上緩緩站起來。
他站在地上,伸伸胳膊、伸伸腿,然後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藍色衣袍,走到一口水晶棺材前,躬身道,“啟稟主人,有兩個人踏上引魂之路,估計他們能成功,老奴請示主人,該賞賜他們點什麼東西?還需要他們做點什麼嗎?”
水晶棺裡躺著一美麗的仙子。
屋頂各種斑斕的光線,透過淡淡白霧,在透明的水晶棺上漫開一層冷潤的光澤。棺中靜臥的仙子一襲月白紗裙,裙擺似還沾著未乾的晨露,烏黑長發如瀑般鋪散在銀白枕墊上,幾縷發絲輕貼臉頰,仿佛下一秒便會隨呼吸微動。
她的麵容毫無血色卻依舊絕美,眉如遠山含黛,睫羽纖長如蝶翼,唇瓣凝著淡粉的色澤,連垂落在身側的指尖都泛著瑩潤的光澤。周身縈繞著若有似無的微光,襯得她不似長眠,更像誤入凡塵後輕闔雙眼,正等著一陣風來便醒轉輕笑。
可惜她已經死了!她聽不見藍袍老者說的什麼,更不可能回答他。
過了少許,她依舊美麗動人的躺在水晶棺裡。
藍袍老者抬頭看看無數條色彩斑斕的光線,喃喃自語道,“已經夠了呀!眼下不需要這麼多,而且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他低下頭,又一次躬身問道,“主人,跨界蟬要離開這裡,怎麼辦?它要跟隨一個年輕人離開這裡,我該怎麼辦?您知道,老奴也不敢得罪它!”
可惜她已經死了!她聽不見藍袍老者說的什麼,更不可能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