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納川已經想好了:隻要他們死不承認,就把護送納嫣的丫鬟、仆人全部處死,給部落裡人一個交代,把責任全部推卸到奴才們身上就行。
這佳定康就不識時務!這種事怎麼能隨便承認呢?一口咬定:絕無此事!大家都能下台嘛!唉,這孩子離他爹差遠了!
納川隻能這麼想。
過了半晌,納川隻能旁敲側擊,他點撥道,“賢侄呀,我知道你們是無辜的!是遭人陷害的!你們出身名門,知書達理,絕不會做下這等傷風敗俗之事。都是那幫奴才受人蠱惑,無中生有、亂嚼舌頭根,本祭司不會輕饒他們!把他們全部沉入池塘,還你們一個清白。你們二人各自寫一份辯解書文……嗯,就說絕無此事!這個……嗯,就是有也不能承認!本祭司也好替你們周旋,也能向大祭司、酋長大人交差。不要怕,萬事由我替你們做主!”
納川為了這兩個傻子,臉都不要了!
佳定康卻不這麼認為,他搖頭道,“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絕不抵賴!再說,您憑什麼要處死那些無辜之人?他們有什麼過錯?丫鬟和仆人怎麼了?就因為他們出身低賤嗎?祭司大人,您身居高位,手握殺生大權,怎麼能夠草菅人命、濫殺無辜?您的子民信任您!愛戴您!擁護您!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果?您這樣做,就對得起您口口聲聲說的神靈嗎?”
這一頓夾槍帶棒話說的納川無地自容,他哪裡能想到佳定康敢這麼說話?他冒這麼大的風險,不全都為了你們這兩個傻子嗎?
“佳公子,你莫要說了!”
納嫣大驚失色,連忙勸阻道,“族叔他老人家也是為了你好,你千萬不能這麼說他!”
她扭頭又苦苦哀求道,“族叔,您老人家千萬不要責怪佳公子,他這人性格耿直,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他這人向來如此,他對誰都是這樣……不是針對您老……您不看僧麵看佛麵,就看佳前輩的麵子上……”
“不用看我爹的麵子!他是他,我是我!祭司大人,要殺要剮隨便,不用考慮我爹的感受!”
佳定康根本不知道好歹,仰頭道。
“夠了!”
納川麵紅耳赤道,“好啊!原來老夫在你們心目中就是這個樣子!濫殺無辜?草菅人命?虛偽無恥?”
“來人呀!”
納川高喝一聲,“把這兩個人給我押下去,打入牢獄,嚴加看管!不許他們踏出牢門一步!不許他們和任何人接觸!”
納川隻能草草收場。不能再說啦!再說下去鬨不好還要出現什麼幺蛾子。
兩個傻小輩不配合,納川就是一廂情願,暫時也沒好辦法。
偷偷放走他們行不行?
納川不敢這麼做,如果佳定康不配合,就是把他們偷偷放走,這傻孩子也要在外麵胡說八道。到時候大祭司就會拿自己開刀!為了堵住族人的嘴,必須有人做出犧牲!納川不想當犧牲品。
本來想殺死納嫣的隨行人員,將所有的過錯嫁禍到一群奴才們身上,誰能想到佳定康這個傻小子反應這麼強烈。弄得納川現在反而投鼠忌器,不敢下毒手了!這事要是傳出去,就是軒然大波,鬨不好要引起民變的!
佳定康作為當事人,卻油鹽不進,他不好好配合,納川沒有一點辦法!逼急了,佳定康振臂一呼,說出事情的真相,那可就壞大事了!大祭司第一個開刀的就是納川。
這事不能再拖下去啦!半個月後,納川去見大祭司,他不敢欺瞞納卓,隻能說出事情的真相。
大祭司沉默良久,最後冷冰冰道,“把所有的人都處死,就說他們被邪惡的人下了劇毒,病發身亡了!找一和佳定康相貌差不多的死囚,代替他死。具體如何操作,你自己把握,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納川一咬牙,說道,“大祭司,能不能網開一麵,放納嫣一條生路,讓她……”
“有必要嗎?”
納卓道,“還嫌丟人不夠,是嗎?記住!聖女是純潔的,沒有被玷汙!佳公子也是清白無辜的,是有人惡意造謠!隨行的奴仆都是忠心耿耿的,他們不明真相,受到了邪惡力量的蠱惑!最後,邪惡力量為了掩蓋事情的真相,覺得他們沒有利用價值了,就對所有人下了劇毒……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混淆視聽,製造混亂,挑撥兩大部落之間的關係!”
納川滿頭大汗,他又小心翼翼道,“祭司大人,要不,再緩一緩?我已經給枯梅去了書信,相信他很快就到……再說,我處理這件事情,也需要時間……不能讓部落人覺得我們操之過急,徹查‘邪惡’力量,也需要足夠時間!總得給大家一個合理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