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裡人煙稀少,這裡曾經熱鬨非凡,隨著時間的推移,無數家門派和幫會已經遷出十萬大山,特彆是隨著南濤門回到攬月城,十萬大山裡的人就更少了,七絕劍宗倒是沒有走。
連綿不斷的山巒間,有無數座奇形怪狀的山峰。
霍天行停下腳步,指著前麵三座孤零零的山峰,扭頭道,“去試一試,橫劈豎砍怎麼都行,你隨意!讓老夫瞧瞧合和老怪的全力一擊是如何觸目驚心。”
三座山峰從上到下都是黑色石頭,光禿禿的聳立在那裡,目測其高度最少有百丈左右,無數棵雜草在石縫裡迎風搖擺。
佳安燁轉身揮手笑道,“你們再往後退一退,當心被劍氣所傷。康兒,你再遠一點,還要用靈力撐起一道防護罩!”
三人知道他要放開手腳了,也不敢大意,紛紛向後退出三十裡左右。
佳安燁繼續向他們揮手,意思還是太近啦,你們再遠一點!
三人向後退出百裡左右,這才停止腳步。
佳安燁點點頭,動作尚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轉身時卻驟然收斂起所有鬆弛。
他雙目輕闔,周身散逸的氣息瞬間凝定,連衣袂都停止了飄動,仿佛與身後的蒼山融為一體。唯有體內某一點微光悄然亮起,這是竅穴裡的劍種在蓄勢待發。隨著他深吸一口氣,那點光順著氣息沉入丹田,再睜眼時,眼底已無半分煙火氣,隻剩一片冷寂的銳芒。
他抬手,二指並攏如劍,指腹凝著一層近乎看不見的瑩白光暈,對準前方那座青灰色的山峰,一揮而就。
沒有風聲,沒有劍鳴,天地間仿佛像是突然‘靜’了一下。風停了一下,遠處山間的溪流也忘了奔湧,唯有一道無形劍氣,如九天之上劈下的閃電,快得讓人連殘影都無法捕捉,瞬間便撞上了山頂。
下一刻,那座巍峨的山峰竟似被無形的巨刃一分為二,一道數丈寬的裂縫毫無征兆地綻開,從山巔直裂至山腳,裂縫邊緣平整得如同玉石被剖開過,連岩縫裡生長的雜草,都保持著斷裂前的鮮活、搖擺姿態。
還未等視線追上這驚人的割裂,滯留在崖壁間的劍氣便驟然爆發。原本凝實的無形劍氣瞬間化作萬千銳芒,在裂縫兩側的崖體中縱橫穿梭,聽得‘哢嚓’脆響不絕,堅硬如精鐵的岩石竟如酥酪般被攪碎。
碎石簌簌滾落間,兩片被分割開的崖壁終於支撐不住,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朝著兩側轟然倒塌。
崩塌的山體砸起漫天煙塵,混著雜亂無章的靈力波動直衝雲霄,將頭頂的雲層撕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高空中,被靈力攪動的氣團相互碰撞,隱隱的雷鳴聲驟然炸響,滾過天際時,連地麵都跟著微微震顫,唯有佳安燁立在原地,指尖的瑩白光暈悄然散去,仿佛方才劈開的不是一座山峰,隻是拂去了眼前的一縷煙塵。
這一劍足以威脅到大乘老怪的性命!
霍天行一躍而起,不管不顧,飛身來到已經不存在的‘山峰’前……
“當心點……”
佳安燁在匆忙跟上,在他身邊提醒道。
瞬間,霍天行身上的衣衫襤褸,一片片破碎的布錦飛起,在半空中化為塵埃。
佳安燁一揮袖袍,打散劍氣。
霍天行蹲下身體,伸手觸摸地麵上的塵埃,頓時一隻手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沒有用儘全力,你用了幾成法力?”
霍天行嗓子有些沙啞,顫聲問道。
佳安燁笑道,“就沒有動用法力!這是劍種散發出的威力。”
什麼?
霍天行沉默片刻,甩甩手臂,手掌頓時完好如初,他喃喃自語道,“原來劍走十八亭還可以這樣使用……不動用法力?不對呀!這怎麼可能?要是真是如此,豈不是法力永遠不會枯竭?源源不斷、生生不息……將來誰人是你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