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在距離蟲界億億萬裡之遙另一片星空下,一顆荒蕪星辰的某座山巔之上,站立著一尊高大的身影。
“是誰破壞了老夫的謀劃?”
此人目光如炬,麵對遙遠的榮花界,喃喃自語。
在地脈龍消散的第一時間,他就清晰的感應到了,隻不過距離太遠,他根本就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更無法判斷是誰下的手。
地脈龍可不是龍,它沒有生命,是一種太初鴻蒙源炁,把它放在某一界麵上,能奪取界靈的意誌,謀劃得當,甚至能取而代之。
眼下地脈龍沒了,被吞噬了,他的計劃落空了,他豈能善罷甘休?
他緩緩轉過身來,慢慢向山洞裡走去。
在昏暗的光線下……
他身體是肌理分明的人形輪廓,膚色泛著冷調銀鱗光澤,脖頸兩側延伸出細碎的青黑色蛇紋,隨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肩背線條流暢勁健,雙臂覆著細密的菱形鱗片,指尖尖銳如玉簪,指甲透著幽綠暗光。
他的頭部保留人形輪廓卻覆著半透明細鱗,眉骨高挺,最特彆的是他的眼睛:眼瞳是豎狹的金綠色,眼尾斜挑如蛇吐信,眼白泛著淡藍熒光。
他的鼻梁高窄,唇線削薄,唇色是近乎發黑的深紫,發絲如墨玉般垂落,間雜著幾縷泛著金屬光澤的銀綠發絲,隨風飄動時似有細鱗簌簌作響。
“會是誰呢?”
他疑惑不解:“靈界沒人有這般力量,難道是來自上界?一片貧瘠之地,誰會去呢?如此隱秘的角落,他們是如何找到的?”
關乎著自己的大道,他不能無動於衷,地脈龍的消散,宣告了他的計劃徹底泡湯。布局了數千萬年,卻功敗垂成,無數的心血付之東流,讓他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想到了天人五衰、想到了斬三屍,他就不寒而栗,但是不可能有第二個地脈龍了!也不可能再有第二次布局了!必須要直接麵對天人五衰或者斬三屍……但是必須要挖出幕後元凶,否則他睡覺都得睜一隻眼。
“難道要低三下四、賠笑臉去求告南喬仙君這個老匹夫?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推衍……”
他繼續喃喃自語:“要不?老夫親自上門請教一番?唉,怕是要大出血嘍!”
他略微沉思片刻,抬手一抓,手上多了一個白色的玉盒,苦笑一聲,身影漸漸模糊不清,消失不見了。
……
玄塵大陸,混元宮。
南喬仙君還在閉關中。
他上一次推衍他人命格,又違規出手,遭到反噬不說,自己的兩名得意弟子也一命嗚呼,轉世去了,不僅如此,自己的沉龍釣也下落不明,賠大發啦!
某一天,南喬仙君座下童子拿著一道傳訊符叩門求見。
“什麼事?”
南喬仙君問道,“是何人求見?”
一般沒有特殊情況,數千年,甚至數萬年都不會有人打攪他,即便是有人拜訪,也被門下弟子擋駕了。
童子躬身道,“老爺,是克楚大道君請您去一趟紫陽山。”
混元宮有兩位大羅金仙,克楚道君是其中之一,紫陽山是他的道場,隱藏在一片虛無縹緲的空間裡,沒有他本人的邀請,一般人找都找不到。
克楚大道君在整個仙界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一舉一動都影響著整個玄塵大陸走向。混元宮能在整個仙界久經不衰,更大程度上歸功於克楚大道君布局。
克楚大道君要召見南喬仙君,他自然不敢怠慢,連忙整理一下衣冠,接過童子手裡的傳訊符,就匆匆出門了。
他也不知道克楚大道君住在哪裡?就在這九天之上,具體在哪裡?誰也不知道!
不過有克楚大道君送來的傳訊符,隻要把這道靈符捏碎,他就能見到克楚大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