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佳安燁在精靈族,受到了皓軒大長老的熱情接待,竟以族中最高規格的禮儀相待。
佳安燁也是萬年的老妖怪了,也見過無數個宏大場麵,但是卻沒有見過如此熱情洋溢的歡迎儀式:漫山遍野的彩旗如花海翻湧,赤橙黃綠間綴著細碎的熒光,那是精靈族特有的月華絲線,風一吹便簌簌流淌著星輝,一眼望過去,竟像是把整片山林都裹進了流光溢彩的錦緞裡。
林間空地上,精靈族的男女老少都換上了綴滿花葉的盛裝:姑娘們裙擺上繡著會隨腳步開合的鈴蘭,小夥子們的發間彆著閃爍的星辰草,就連蹣跚學步的孩童,手腕上都纏著會唱歌的藤蔓。
在精靈族裡,無論是修之行人,還是普通百姓,就沒有醜人!男人個個相貌英俊、儀表堂堂、風流倜儻,女的個個婀娜多姿、閉月羞花、款款深情……
她們跳起古老的迎賓舞,足尖點過的地方便冒出點點青苔,口中唱著聽不懂的歌謠,調子卻像山澗清泉般透亮。那笑容絕非刻意逢迎,眼底的光比林間最亮的螢火蟲還要真切。
皓軒陪著佳安燁漫步在人群中,笑吟吟的向佳安燁介紹精靈人燦爛的曆史。
人們載歌載舞,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佳安燁能感覺到:他們絕對是發自肺腑的,沒有絲毫敷衍和做作。
佳安燁一邊欣賞,一邊點頭,問道,“皓軒道友,你說他們能看到咱們二人?怎麼感覺他們的目光都朝著咱們這邊眺望,尤其是哪幾個姑娘們,太熱情了……眼珠子都能把人吃了!是不是你施展了手腳,故意安排的?”
兩位大乘老怪走在人群裡,沒人能看到他們,不過,不排除皓軒耍了手段。
皓軒笑道,“佳老弟,你隻要能看到她們就行,她們不需要看到你!也沒資格看到你。實話告訴你吧,我們精靈族人也有高低貴賤之分:凡是長著尖尖耳朵的人都是貴族,地位顯赫;金發碧眼的人,都是上等人;藍色皮膚的人就稍微差一點;頭發是紅色的族人地位最卑微……”
看來哪裡都一樣,沒有絕對的公平!精靈人也沒有表麵上看到這般幸福。
皓軒陪著佳安燁,二人有說有笑,從人群中穿過,緩步走向山巔。
宴席就設在山頂一片開闊的空地上,幾張石桌拚在一起,鋪著苔蘚織就的翠綠桌布,邊緣還綴著會發光的小漿果。精靈們早就端上來美味佳肴,擺放整齊,靜等客人享用。四周空無一人,也不需要人侍奉,皓軒抬手請佳安燁落座。
剛摘的星果切成薄片,果肉像凝固的月光,咬一口滿是清冽的甜,咽下去喉嚨裡還泛著淡淡的花香;竹籃裡裝著炸得金黃的靈菌,外殼脆得一咬就響,裡頭卻嫩得流汁,帶著森林泥土的鮮氣;還有用晨露燉的銀耳羹,銀耳泡得半透明,裡頭臥著幾顆紅瑪瑙似的血莓,甜絲絲的不膩人,喝下去渾身都暖融融的。
最奇的是一盤烤獸肉,據說是林間的月光鹿腿,外皮烤得微焦,切開來肉汁順著紋理往下淌,撒了點不知名的香草,聞著沒有一點腥氣,反倒有種草木的清香,嚼在嘴裡又嫩又有嚼勁,咽下去連丹田都好像舒服地舒展了幾分。
皓軒大長老笑著給佳安燁遞過一杯琥珀色的酒:“這是用百年紫藤花釀的,佳老弟嘗嘗?喝了能清心寧神。”
佳安燁抿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帶著點微酸的甜,餘味裡全是花香,果然覺清新氣爽,妙不可言。
二人推杯換盞,其樂融融。
“皓軒道友……”
佳安燁端起酒杯問道,“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皓軒笑道,“但講無妨,咱們兄弟二人無話不談!”
佳安燁道,“不是說你們精靈一族……這個……嗯,很難產下子嗣嗎?怎麼我看到你們這裡人滿為患呀!你難道有什麼秘方?”
皓軒一臉詫異,驚愕道,“誰說的?這是從何說起?你在哪裡聽到的謠言?”
當年佳安燁橫穿巫族區,去往一葵大陸,在路途中,偶遇一個精靈小部落,她們與世無爭,過著世外桃源的生活,可惜,她們離開了寒星草和歸陽草,就很難產下子嗣。
佳安燁牢記塔萍長老的囑咐,不敢泄露她們的居住地,從來沒向任何人提起過。現在皓軒長老問起此事,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隻能笑道,“皓軒兄,你們精靈族在青萍靈界都分布何處?各個部落之間有沒有聯係?”
皓軒看了他一眼,問道,“佳老弟,你是不是在巫族區碰到過一群精靈人?她們成年人背後都長有一對潔白如雪的翅膀,看上去非常奇特?寒星草和歸陽草是她們的命根子,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