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佳安燁的問責,眾人一陣沉默,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過了良久,皓軒拱手道,“佳道友,於仙子找到了我們頭上,讓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勸說你、對付你、阻攔你!而且我們都收了海族送來的禮物,實在是拉不下這張老臉!沒辦法,隻能希望你能高抬貴手。不過說句實在話,即便海族不送來這份厚禮,我等也不希望你大動乾戈,也要勸阻你。”
佳安燁冷笑道,“現在呢?你們是不是還要阻攔我?”
“不敢!”
壁蘭跨出一步,拱手道,“從一開始,我們就知道攔不住你。隻想通過一點上不了台麵的小手段,讓你知難而退,大家從來就沒想過要和你針鋒相對。佳道友,你太強大了,弄得我們不得不抱團取暖,有時候你的一個隨意舉動,我們就如坐針氈,就要坐在一起揣摩很久。說實話,那九條章程我們不喜歡,但是我們不敢反對,甚至還要迎合你,我們也是大乘修士,這讓我們情何以堪?你可考慮到我們的感受?”
上陽真人也跨出一步,拱手道,“於仙子托我捎來一句話:海族徹底退出思璿大陸!隻要你還在青萍靈界,海族人就永遠不踏上陸地半步。敖漢仙和雨果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想去海瀾靈界效力,你不點頭,他們也不敢走,老夫也希望你答應他們。”
蘇權同樣上前一步,拱手道,“當年戰火連綿數千年,死的人不計其數,我也很痛心,但是我無能為力。你肯定記得我和尤雷之間的賭約,其目的無非就是早日結束征伐,儘可能的把戰火控製在一定範圍之內。佳道友,人死不能複生,還望看在老夫的薄麵上,放過海族幾位道友。他們派人去文惜大陸拜訪你家族長,也是我的主意。我也知道你家老祖也無法阻擋你,但是,至少能讓你產生一絲憐憫之心,多一分牽掛之意。”
風烈拱手道,“佳道友,當年海族也入侵了我們巫族區,我們的人也死了不少。說實話,我對他們也憤怒無比,但是回頭一想,又能如何?冤冤相報何時了!殺了他們也無濟於事,誠如蘇權道友剛剛所說:人死不能複生!不如就此揭過,饒他們一會。”
壁蘭又說道,“墨鏡道友和碧寒道友托我們捎句話:問問佳道友能庇護我們青萍靈界多少年?如果你很快就要走的話,他們絕不同意你打開殺戒!佳老弟,我們青萍靈在這片星空下屬於最強大界麵,沒有任何人對我們有任何企圖。但是你算算,這數千年來,我們死了多少個大乘修士?而成長起來的大乘修士除了你,就是蘇權。就目前來看,隻有你最有希望飛升仙界,你一拍屁股走了,可是我們這些人怎麼辦?你想過沒有?”
上陽真人勸道,“大海裡的熱潮肯定對他們有影響,但是遠沒有那麼嚴重,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已經無力回天了,甚至無法彌補我們的過錯。佳老弟!能修煉到我們這個地步的人,早就把一切都看透了:無非就是利益二字罷了!首先是深海裡的熱潮:其次是米夏等人去了萬葫靈界;然後是三目人挑起戰火;最後才能海族人的推波助瀾!這幾個條件缺一不可,所有的因素結合在一起,才有了千年的戰火!而且,戰事一旦開啟,就很難停下來,甚至脫離了幾位大乘修士的掌控,以至於生靈塗炭。始作俑者是尤雷,他已經死在你的手上,他罪有應得!請佳道友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就此罷手!”
蘇權補充道,“挑起戰火也需要一個契機,三目族的契機來自木藤族!首先是木藤族挑起戰火的。據說是他們丟失了一枝聖花,導致神樹震怒,要停止對木藤人定魂甘露的供應。木藤族為了減少定魂甘露的消耗,無奈之下,才挑起戰事,給了三目族的借口。如果把責任都推卸到海族人身上,對他們也不公平,請佳道友三思。”
這枝聖花是如何丟失的,佳安燁最清楚不過了,就是他拿走的,現在還放在五行界裡呢!也就是說:從因果上來看,這場燃燒了數千年的戰火,最初起因就是他佳某人!
不過呢,佳安燁當初僅僅隻是個化神小修士,他對木藤族聖花的作用和影響,沒有一點概念!他連聖花是什麼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拿走的就是一枝聖花。完全就是渾渾噩噩,全憑自己的本能行事,直到事後木域界靈告訴他:這是一枚螣蛇鱗片,他才意識到自己摘走了一枝聖花。
佳安燁曾經在書籍上看過:說某地的一隻蝴蝶無意間輕輕扇動翅膀,就會給數萬裡之外帶來一場狂風驟雨。一枝小小聖花的丟失,最後演變成了數千年的戰火,生靈塗炭、血流成河!這是他如何到想象不到的。
唉!
佳安燁一聲長歎,對著大海厲聲喝道:“出來!”
頃刻之間,於言姬、敖漢仙、雨果就從大海深處冒了出來。
“見過佳道友!見過諸位道友!”
三人站在半空,對所有人拱手行禮。
“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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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安燁單臂負後,冷冰冰的問道,“你們從一開始就上蹦下跳,欺瞞本座,妄圖蒙混過關!還賄賂其他幾位道友、以及本座的兩位老祖,企圖逃避懲罰,你們該當何罪!”
“佳……佳道友……”
於言姬躬身道,“事出有因,妾身也是騎虎難下,追悔莫及,請佳道友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敖漢仙躬身道,“佳道友,我們一開始心存僥幸,覺得你不會大動乾戈,就想著能不能儘量糊弄你,然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就能不了了之,誰能想到你就是抓住我們不放,早知道如此,我們一開始就應該全盤托出,向你坦白,還顯得光明磊落一點。”
佳安燁冷笑道,“我且問你們:假如本座現在還不是大乘修士,你們該當如何?可有悔改之意?可有愧疚之心?說實話!”
雨果苦澀搖頭,拱手道,“實話實說,如果你現在不是大乘修士,我們沒有絲毫悔改之意!也沒有愧疚之心!反而會沾沾自喜,認為這一切都是應該的。我們從內心深處始終認為自己就沒有錯!我們的愧疚之感是來自你的強大。如果沒有你的橫空出世,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甚至可以說:直到現在我們都沒有太多的愧疚之心,隻有對你的懼怕。”
佳安燁讓他們說實話,他們就得說實話,如果現在還敢說空話、大話、假話,後果很嚴重,鬨不好就得死人!
“還有嗎?”
佳安燁繼續問道,“今後怎麼辦?”
三位海族怪互相對視一眼,搖頭道,“沒有了,今後以佳道友馬首是瞻,絕不違逆!”
佳安燁一聲冷笑,扭頭問道,“壁蘭道友,妖族的孔天亮之死,你有沒有責任?”
壁蘭大驚,頓時一身冷汗,他拱手道,“佳道友,老夫……在下耍了一個小心眼……我妄圖利用妖族幾位道友的無知,捆綁住你的手腳,以便給海族幾位道友爭取出更多的騰挪空間……這個……但是孔天亮之死確實屬於意外。我哪裡能想到他會偷襲你?而且毫無征兆,我哪裡能做出反應?我……我也實話實說:大家都覺得妖族幾位道友不順眼,就想借你的手,狠狠教訓他們一下,沒想到孔天亮這個蠢貨竟然如此不識大體,打亂了事情的進展……他死了,大家都很恐慌,頓時就覺得事態更加嚴重,我們……”
佳安燁打斷他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事態比你們想象的更加嚴重!”
眾人大驚,都覺得自己手腳冰涼,用驚恐萬狀的眼神看著他。難道真的要殺人?
佳安燁轉過身,問道,“鹿城山呢?”
於言姬心肝一顫,慌忙躬身道,“鹿道友永遠都在閉關中,他從不露麵,也不插手任何事務,所有的事情都和他無關!所以……”
“所以他就敢不見本座!”
佳安燁冷笑道,“你讓他出來!本座有話問他。”
於言姬一陣為難,她猶豫道,“佳道友……他真的在閉關……誰的話他都不聽……我也沒辦法……我真的……”
佳安燁神識大開,向大海深處狠狠掃去。
“出來!”
他厲聲喝道。
“哈哈哈……”
一道身影從海麵上飛出,穩穩的站在半空中,此人正是鹿城山。
他笑容滿麵,對佳安燁拱手道,“想必閣下就是佳安燁佳道友吧!老夫鹿城山,見過佳道友!”
佳安燁麵無表情道,“鹿城山,你該當何罪?”
鹿城山表情一滯,躬身道,“佳道友,老夫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所有的事情都和我無關,而且我最痛恨的就是大規模殺戮,我無力阻止他們,所以就不插手任何糾紛,每天都在老老實實的修煉,我何罪之有?”
“狡辯!”
佳安燁冷笑道,“木藤族的神樹是怎麼消失的?沒有你的驚天一斧,蔓菁蘭就不會死!”
當年海族幾位大妖圍攻蔓菁蘭,就是鹿城山在暗中打出驚天一斧,砍向神木。這事做的非常隱秘,幾乎沒有人知道,但是卻瞞不過真葉的一雙老眼。老禿驢奪舍後,身價一落千丈,對所有的大乘老怪恨之入骨,自然要把曾經的實情告訴給佳安燁。
鹿城山眼神一陣慌亂,他急道,“佳道友,你聽我解釋:蔓菁蘭功法特殊,她有神木的加持,隻要不離開青萍靈界,她的法力永遠不會枯竭!我們海族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而且她又不肯去虛空中搏鬥,老夫怕打壞了咱們的家園,隻能無奈出手……但是我沒想過要置蔓菁蘭於死地,是她自求死路,完全亂了章法,全然不顧後果,變得瘋狂無比,最終死在混亂之中。”
佳安燁冷冰冰道,“你逼走了神木,蔓菁蘭還有活路嗎?木藤族還有活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