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講祂的故事。”
盧雲饒有興致。
法天象地居高臨下俯瞰著帝江的本體,然而法網囚籠裡捕捉到的劇烈情緒波動,讓其暴露出內心並非意識空間裡佯裝的那般鎮定。
“什麼祂的故事,故弄玄虛。”
帝江意識站在山穀裡譏諷。
反正也逃不出去,自然不會有好臉色給盧雲。
盧雲等候了良久,卻依舊沒有等到帝江回心轉意,開口講述的聲音。
“也罷。”
盧雲輕歎一聲,失去了興致,伸手向山穀裡的“小人”帝江撈去,卷起陣陣恐怖罡風。
“既然道友並不願講述,那我隻要自己來取了。”
頃刻間。
帝江意識空間裡的仙境煙消雲散。
暴露出充斥著視野範圍內的巨型法網,每一根組成法網的律令上,均有陰陽兩世的氣運符文。
帝江頭皮發麻,感受著周圍恐怖的收縮力,以及因惡業念力,不斷疊加爆炸的致命法則傷害。
很快就後悔了。
帝江剛想要原原本本的將這具遺蛻曾經的執念說出口,卻迎麵遭受了更殘酷的攻擊。
意識空間裡幻化出盧雲的大手。
透過虛幻直接作用在帝江的本體上,法網囚籠裡剛開始有無形的音波出現,緊接著無數堪稱噪音的回音回旋。
或尖叫、或戾嚎、或瘋狂的曲調……
而隨著音符接觸的越多,盧雲也就慢慢察覺到,這位奪舍天山帝江的存在,其實是以聲波形式存在。
一場彆開生麵的交響曲就此上演,這曲調百轉悠揚,就好像要一直演奏到世界末日。
“喜歡演奏?”
“無相無質又如何,法網囚籠可不會管這些。”
盧雲眼中十分平靜。
這位能夠成功奪舍天山帝江的外來入侵神明,若是沒有些出彩手段,恐怕也沒有那麼簡單奪舍。
隻是即使祂是聲波形式存在,卻也根本沒有辦法,從由約束神、人、鬼律法組成的法網掙脫。
漸漸地。
這幾道幾乎永恒不滅的噪音音波被盧雲直接抓取出竅,空剩法網囚籠中心擺放著原本帝江的遺骸。
以及軀殼裡縫合的一顆,亮度晦暗赤色的原始神格,上麵布滿因盧雲金口玉言產生的碎痕和裂紋。
“真正帝江的神格。”
“上麵殘留了很多汙穢氣息,就由此來看看,當年究竟發生了些什麼吧。”
盧雲心念一動。
將在法網囚籠裡抽取出來的噪音詭物就地鎮壓。
再把帝江神格和遺蛻分彆放置在紫微垣宮和酆都鬼府,這樣也不怕會再出什麼意料之外的變化。
挪移中途。
這場令人發狂的交響樂,透過幾個瘋狂的音符,盧雲意外得知了對方的神諱——特魯寧布拉。
這是一位執著於尋找音樂天才的外神。
而且它悄無聲息間,從曆史長河中取代了帝江神位的克係散仙,卻也隻是阿撒托斯宮殿外的吹笛手。
在哪裡。
萬事萬物溶解在一片深不可測的遼闊黑暗深淵裡,無數更深的黑色世界與太陽就在這片深淵裡旋轉。
這一幕實在太過於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