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雲天。
天江仙城。
時值午後。
茶樓裡坐滿了歇腳的百姓、行腳的商販。
半空中。
由大羅天網投射出的大道天幕清晰可見。
桑榆仙官的聲音正娓娓道來，講述著那遙遠異域名為“亞空間”的存在。
【每一個小小的想法或情緒都在某種程度上影響著這種集體無意識。】
【大多數人都不能靠自己改變亞空間的模樣，但當許多人有相似的想法或相似的感覺時，事情就會開始起變化。】
茶樓裡原本的喧鬨漸漸平息。
茶客們端著茶杯，仰著頭，臉上多是茫然與困惑。
“每一個想法……都能影響那啥‘亞空間’？”
一個穿著粗布短褂的腳夫撓了撓頭，看向身旁的同伴。
“這……這聽著咋那麼邪乎？”
“俺們平日裡胡思亂想，還能影響到彆的地界？”
他身旁的老者，是城裡頗有些見識的說書先生，他撚著胡須，眉頭緊鎖：
“非也非非也。”
“按大道天幕所言，並非直接影響，而是……”
“嗯，如同涓涓細流，彙成江河。”
“一人之念微乎其微，但若是億萬人同心同念……”
說書先生說到這裡。
自己都打了個寒顫，沒再說下去。
櫃台後。
正在撥弄算盤的茶樓掌櫃抬起頭，憂心忡忡地插話：
“若真如此，那統治著絕大多數人類的什麼……跨銀河係星際帝國。”
“還是第41個千年晚期銀河係的主要勢力之一……”
掌櫃努力重複著天幕裡拗口，又令人敬畏的陌生詞彙。
“那裡的百姓，日子得過得多麼提心吊膽？”
“豈不是喜怒哀樂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好的念頭，就引來禍事？”
旁邊一桌。
幾位穿著稍體麵的小商人，同樣正在低聲議論。
“五大混沌邪神……”
一個胖商人壓低聲音。
“光聽這名頭，就讓普通人家感到脊背發涼！”
“專門靠吸食惡念、散播混亂為生？”
“這豈不是說。”
“人類帝國裡的百姓，不僅活在被邪神窺視的恐懼裡，他們自己產生的恐懼、絕望，反而還會讓那些邪神更強大？”
“皇天在上，老天爺啊！”
另一個瘦削的商人接口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哪裡是生活，這分明是活在油鍋上，還是自己不斷添柴加火的油鍋！”
“照這麼看下去，整個人類帝國的百姓，豈不是世世代代都活在……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怕是比咱們天庭史書上記載的任何亂世，都要可怕千倍、百倍！”
茶樓角落裡。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聽著周圍的議論，下意識地將孩子摟得更緊，喃喃道：
“太可怕了……幸好我們生在昊天上帝治下，活在天庭的仙城之中……”
她的話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共鳴。
是啊，他們天江仙城的百姓。
雖也有生計煩惱。
但至少不用擔心自己的一個噩夢、一絲怨氣，會滋養出某個吞噬星球的邪魔。
對比大道天幕中所描述的、在恐懼與絕望中掙紮的異域戰錘帝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