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講得很仔細,語速比較慢,明顯是照顧小孩子社會經驗的欠缺。
牧良因為詞彙量過少的問題,有些內容聽得不甚明白,提了幾個問題,大致清楚了含義。
原來,所謂的癸家皇朝,竟是由癸姓家族統治的皇朝。
核心族人,成立了元老會,推舉德高望重者出任癸皇,統禦方圓約2千公裡地域,範圍已經不少。
“我爺爺快要不行了,要求我們留下來。”
牧良拿這個做幌子,定了去留的基調。
“留下定居也好,那你們具體選擇哪種方案?”
老爺子想要知道,這一家的打算。
“我爺爺說,副村長是個好人,要求我們兩個獨立生活,不能連累你家,不過……”
牧良替自己做了決定,瞥見老人神情無任何變化,撓了一會腦袋,裝出苦澀地說道:
“海上遇險後,我爺爺身上,未帶什麼金銀財寶,唯一一枚金幣因為印鑒差彆,隻好融化掉了。早上賣給了村裡商鋪,換取了皇朝貨幣,準備用來交學費的。”
老爺子保持沉默,知道還有下文,靜待小家夥將話說完。
牧良見其並未搭言,知其老成持重,隻好繼續說道:
“村長爺爺,我們3人漂流到荒島,自己動手弄了很多東西,隻是不清楚這裡的價格,想請爺爺出個注意。”
“哦,叫我阿爺吧,都有些什麼珍藏,不妨說來聽聽,給你們參考一下。”
老爺子略有心動,開口溫言道。
“我們收拾了13張黑海豹皮,大概能值多少?”
牧良拋出第一批物品,除了那張豹王外皮搬回了戰碟,其餘保存好的,都帶上了木筏,準備變賣的。
“黑海豹性情凶殘,遠離大陸不易捕獲,是製作軟甲、保暖皮衣、高檔皮具的好原料,如果九成以上完好,至少能值2個金幣。”
老爺子遠遠看見過,牧良3人穿戴皮衣的樣子,當下也未特彆奇怪。
牧良心中竊喜,這與自己的初步判斷,相差無幾,接口說出第二批物品:
“我們積累了半公斤毒末,有好幾種顏色,都用土法燒製的瓷瓶分裝。”
他擔心露出馬腳,不敢胡亂給這些生物起名字。
當下,將生物的模樣一一描述,很快就從副村長嘴裡知曉了具體名稱,與自己2人的命名倒也相似。
這些都是從戰碟返回荒島後,搜刮全島嶼與周邊淺海得到的成果,提純質量,絕對比自己杜撰的方法要強幾倍。
老村長問明提煉的經過,臉上露出笑容道:
“毒素作用不同,價格相差懸殊。聽你所講,隻要保持乾燥無濕,價錢應該在3個金幣左右。皇朝征戰,一旦急需廣購,價格還會上升。”
“啊,打仗還要使毒,那死傷不是更大?”
牧良有些吃驚地問道,想起地星的冷兵器時代,很快釋然了。
“你們小孩子,沒經曆過戰爭,哪裡懂得戰場上的殘酷。
阿爺我可是參加過好幾場對戰的,落下傷殘後回到村裡休養,因為立有戰功,當了個村副。
你以為討個俸祿這麼容易啊,世道就是這麼現實。”
老爺子似是想起了往事,好一會兒回過神來,悵惘地道:
“百姓苦啊,你們年少,將來應該能體會得到。”
“阿爺,我們長大後,會不會充軍?”
牧良還沒有說話,旁邊的壬海,很有興趣地脫口而出。
“你說呢?”
老爺子轉過臉,理理紅灰色的稀疏半長發,愛憐地撫摸孫子的烏黑頭發,溫和地說道:
“你跟你爹,都是單傳,皇律規定可不征兵,除非皇朝危急,都會派上戰場。”
老爺子這番話,同樣暗示牧良,不用為將來著急。
癸家皇律還是設有底線的,否則根基不穩,照樣頃刻顛覆。
壬海聽得似懂非懂,獲悉不能參軍,有些泄氣。
他奶奶拿出椰子之類的熱帶水果,招待客人,在一旁納著鞋底,不時地補上兩句。
牧良簡單計算了一下,出售兩批物資,獲利5個多金幣,還不夠兩人繳納戶籍保證金。
眼下,隻好忍痛拿出底牌來了。
牧良試探地問道:“阿爺,不知這麼大的海蚌珍珠,能夠變賣多少銀兩?”
他比劃了一下珍珠的大小,說明獲取的水深程度,讓老爺子做個估算。
這是他和子書銀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搞到的好東西。
雞蛋大小的,僅有2顆,這次隨身攜帶了一顆,原本用來應急的,沒有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至於收獲最大的“豹骨寒珠”,他送回了戰碟。
這種神奇的物品,必須帶回去研究,是絕對不會出讓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