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退回原處,整條山脈大致分布圖映在腦海,牧良開始分析狀況。
林木呈現東密西疏的走向,特彆是無石壁遮擋的西麵陡坡,受陽光直射高溫影響,地麵溫度很高草木出現枯黃態勢。
說明夏秋末端,炎熱終於占據了上風。
此時,陽光西斜,無情地蒸發本就乾渴的水分,榨取草木最後一片生機。
牧良迂回到了“鐵神灌”稀少的一處地方,認真檢查了一遍草繩綁腿,將鬥笠紮好,用藤條拴緊藤簍裡的東西,防止劇烈運動丟失物品,再次踏上登山的征程。
保持自動感應範圍,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碰到的毒物品種,果然少了很多。
提前掃清路障與幾波鐵剪子、“百足郎”、紅蠍子的偷襲,牧良終於穿過了草坡,進入了“鐵神灌”為主的混合林。
“嗷嗚!”
兩隻角豹,從一棵岩木後麵轉悠而出。
它們站在50米開外,滿是花紋的頭顱頂上雙角尖利,牙齒猶如白色的匕首,體毛硬如鋼針,覆蓋細鱗的四足粗壯有力,無懼地麵毒蟲的叮咬。
兩對豹目,顯出人性化的神情,仿佛非常不解,這個弱小的人類,為何敢闖進這死亡地帶。
另一個方向,同樣出現了8隻獨角狼,牙齒還帶有血腥,背靠一株“鐵神灌”,警惕地注視這位不速之客。
它們腳下,是一隻變異的大號鐵皮兔,顯然正在啃食獵物。
兩隻角豹,都沒去插手搶食,足見獨角狼群的凶猛。
好家夥,身後50米悄悄又站了4隻獨角狼,打算來個合圍獵取新的食物。
8隻獨角狼,分出4隻逼近,後麵4隻獨角狼保持間隔圍攏。
它們眼裡,食物基本在望。
兩隻角豹大概明白,出手也撈不到好處,乾脆沒有動,好整以暇地觀看,這場毫無懸念的捕獵行動。
它們同樣認為,這個人類死定了。
倏忽間,一股強大的精神壓迫擴散,籠罩住前後50米範圍內。
8道強磁束,臨近靠攏而來的8隻獨角狼。
隻要它們蓄勢飛撲,立刻就會施展攻擊。
“嗚嗚!”
8隻獨角狼,突然感應到天敵般的氣勢壓迫,危機與恐懼伴隨而至。
它們立馬卸下全身力道,發出臣服的低吼,慢慢地趴下身子,徐徐後退到範圍之外。
相互交流一會,連啃了大半的鐵皮兔都放棄了,一窩蜂跑散沒了影蹤。
兩隻角豹同樣沒有遲疑,畏懼地看向牧良,緩步後退一溜煙逃了。
牧良又處理了兩撥類似的阻擊,乾掉了幾隻大嘴蜥,還被蚊蟲叮了幾口,沒去理會幾處價值不大的藥材,直接來到了西邊的一處崖壁下。
抬頭看著50多米高的陡峭石壁,開始仔細搜索壬八用望遠筒隱約發現的陰蕨草。
在左側20米高石縫處,終於瞧見了一棵長有七片厚黃葉的老植株。
石壁凹陷不平,爬上去倒不費事。
牧良解下藤簍,將匕首插入綁腿,斜背鋼叉騰出雙手,靈貓一樣地快速接近目標。
攀扯到僅容一人進入的長條裂縫處,七葉陰蕨草就盤踞在岩石底部的紅英沙土上,壯碩乾裂開的根莖顯示植株的年份很長了,是一株老藥。
牧良沒有發現意想中的毒蛇守護,沒有發現其它的植物。
十幾條大號“百足郎”長度一尺以上,在石縫深處沙土層進進出出,雄性翹起的尾鞭腥紅如血,在空中左右搖擺,模樣怪嚇人的。
一窩大毒蜂,粘在裂縫的頂端,占據了近一米的空隙。
大拇指個頭的野蜂,進進出出忙碌著。
有幾隻已經發現了牧良的到來,一起出動向駐足地飛來,振動翅膀的聲音像個小戰鬥機,口器毒針閃爍黑紅光芒,讓人不寒而栗。
不管是“百足郎”或者大毒蜂的群攻,如果不小心讓其針紮放毒,過量估計就會昏厥過去。
牧良也沒把握保持清醒,一旦失去意識毫無反抗,生命將受到嚴重威脅。
好在“百足郎”沒主動進攻,單獨麵對大毒蜂的群攻,牧良應對相對從容,鋼叉在前匕首在後,前後雙層防護擊打,很快消滅了來犯之敵。
蜂巢外麵站崗的大毒蜂,發現同伴被外敵殺害,傳遞了一通信息,幾十隻同時飛出襲向牧良。
“來得好!”
牧良將鋼叉前送,口中操縱氣流噴出一團火苗,引燃了鋼叉前端的黑火藥。
嘭!嘭!
幾聲爆燃,形成一大團火球,包裹住衝鋒在前的十幾隻大毒蜂,很快就燒毀了它們的翅膀或身軀,從空中掉落而下。
後麵緊隨的大毒蜂來不及轉向,一頭紮進火團,身上沾染火星變成小火苗,翻滾著落下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