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海趴在桌子上不再亂動,滿是愁眉苦臉地道:
“哎呦,你們看這裡腫起來了,我好像有點頭暈。”
“哎呦,你們看這裡腫起來了,我好像也有點頭暈。”
子書銀月學著對方的腔調與神態,模仿得惟妙惟肖。
牧良擔心發生過敏反應,仔細查看壬海的紅腫部位,未見皮膚麻疹情況出現。
詢問了疼痛感覺,未聞持續麻癢症狀,又給子書銀月檢查了一遍,情況總算良好,當即放寬了心思。
“你們先坐著彆動,野果暫時不吃,馬上烤兔子肉給你們吃,有明顯問題大聲叫我。”
牧良吩咐幾句,將幾樣珍貴的東西,給兩人過過目有個印象,簡要做了說明。
隨後,重新用乾淨布袋分開好,拿到樓上暫時擱置在櫃子裡,明天再想辦法處置。
誰能想到,他隨手就將如此昂貴的物品,潦草地收進櫃子,連把鎖都沒扣上。
子書銀月兩人,都未聽聞過天角飛蠶、陰神根,價值幾何更不清楚了,對於百年蟲絲參倒是印象深刻,知道這是能賣大價錢的好東西。
甚至連牧良自己都不知道,采摘的野果中,就有一顆未成熟的“白猴果”。
隻因當時情況危急,未及仔細分辨,事後更難辨認出來了。
做完這些,牧良打水燒火,將角兔剝皮去臟解刀,用鐵簦串好架在火上烤,不時刷上佐料調味,烤熟一塊吃一塊,讓2人先吃完洗澡學習。
自己則忙碌到9點半,才全部弄好,吃飽之後洗完澡已近10點。
查看2人紮針部位基本消腫,放心之下困倦席卷全身,打個招呼睡下了。
第二天,照常上課。
牧良清早起床,將貴重物品重新整理,在店鋪開門的第一時間,買了把大銅鎖上好櫃門。
叮囑壬海上午看家,路過壬山叔家,谘詢了變賣物品之事,與子書銀月匆忙趕到學府上學。
中午放學。
牧良留下子書銀月補習課本,自己飛快地跑回家,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藤簍,一路小跑來到了海角府城最大的商家“通寶樓”,據說是癸家以官方形式成立的寶物流通渠道,商鋪遍布整個皇朝。
整個3層大樓,青磚青柱黃瓦,典型的官家風格。
黃色鍍金“癸”字,彰顯了它背景的深厚。
牧良站在厚重的青銅門前,還以為來到了府衙。
兩名魁梧大漢分站兩側,審視進出的每一位客人,衣裝襤褸人形猥瑣皆阻攔在外。
他見到一身便服的壬山叔正等在路側,趕緊過去招呼,兩人暢通無阻地進入了一樓大廳。
寬敞明亮的大廳裡,無煙大燈籠四處懸掛,紫檀、紅木、岩木、鐵木做成各種陳設,配上精致的雕刻,鍍金鍍銀之後更顯華貴。
一邊是嘈雜的普通大宗貨物交易區,熙熙攘攘的客商正在洽談生意,討價還價好不熱鬨。
另一邊是常見貴重物品銷售櫃台,麵對客人一麵,鑲嵌著昂貴玻璃,裡麵擺放有名貴藥材、礦產品、高檔金屬製品、裝飾品、收藏品等,足見商家闊綽與財大氣粗。
大廳裡未見接待美女,全是清一色的青裝小廝在忙碌。
一名小廝過來,瞄了一眼藤簍,熱情地詢問兩人,打算出售什麼物品,以便介紹專業鑒定師鑒彆定價,如果賣給“通寶樓”則免收鑒定費。
牧良看向壬山叔,壬山也極少來這裡,有些尷尬開口道:
“額,是這樣,我們有幾樣特殊寶物,需要單獨鑒定一下,可否找個單間?”
“兩位客人是初次光臨吧,鑒定費按等級計算,單間每小時另收費一個銀幣,如果價值不超過一個金幣,小的建議客官在大廳鑒定合算。”
小廝先將收費標準說明,臉上保持職業微笑,一閃而逝的輕視,卻被兩人捕捉到了。
牧良見壬山叔也不甚了解,當下接口道:
“采辦大哥,我確實有好東西要賣,不知2樓、3樓可有高級彆的鑒定師?”
“哦,這位小哥猜得很對,不過進入上麵需要會員腰牌,或者大堂副理以上帶入,否則是上不了的。”
小廝用手,指指樓梯口邊的兩個佩刀守衛,神情嚴肅地道。
“腰牌暫時沒辦,還請采辦大哥幫忙引薦一下副理。”
牧良邊說邊將一枚銀幣,悄悄塞進對方手裡。
“這個,哦,好說,我隻是儘量搭線,能不能成可沒有把握。”
小廝剛想找借口,瞥見對方出手大方,立馬改了口風。
“沒關係,隻要見到人,算你儘力了。”
牧良很是理解對方的難處,輕鬆隨意地道。
“小哥是聰明人,今後有普通交易找我就行,一定知無不言,請隨我來。”
小廝看看牧良未改裝的清秀臉龐,那雙隱現金光的銳利眼神,臉上立刻升起巴結的笑容,側身禮讓在前帶路。
“勢利小人。”
壬山跟在牧良後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經曆過魚龍混雜的大都市生活,牧良對這種小人物伎倆司空見慣,不以為意地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