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不在家,她就陪著小姐,偶爾學幾個常用的字詞。
大部分時間做些針線活,也能換些零錢。
牧良雖說不支付工錢,但承諾負擔她的所有生活開銷,要求她將自力更生賺到的錢全部自存,將來用於養老。
設下這樣一個目標,好讓對方清醒地定位自身,不至於心底空虛,失去生活方向。
海角州撫作為一個大城,汙穢之物壅滯的處理是件大事,以清理垃圾、糞便為職業的人,社會地位不高經濟收入卻不低。
原本乙長菇憑著自身力氣大、能吃苦,打算當“糞夫”賺錢,可是子書銀月每聞挑糞者經過,胃口很差渾身難受,極力勸阻她另想掙錢之道。
牧良清楚,這種臟苦累的活計,一般稍有體麵的人不會去乾。
像乙長菇這類人,隻要肯吃苦受累,賺這種無須成本、城市居民與城外農莊雙麵收費的買賣,來錢最快攢錢也較多,屬於致富的重要途徑之一。
他曾經翻閱過華夏的電子書籍,史書記載有“長安富民羅會,以剔糞為業。河東人裴明禮,善於理業,收人間所棄物,積而鬻之,以此家產巨萬。”等內容,證明“糞夫”照樣能發家致富過體麵生活。
職業不分貴賤,這些人不僅清理了垃圾糞便,改善了城市環境,也因此積累了豐厚家資,得到了居民的認可,值得人們尊敬。
考慮到子書銀月的個人感受,牧良最後想出一個折衷的辦法,出錢替乙長菇訂製了一個早點推車。
先在家練習野果餡餅、多味肉糊塗、白果漿等本地普通早點,還教會她如何製作蟹黃包、饅頭、餃子、肉包、糖葫蘆、蛋糕、麻辣米粉等華夏特色早點。
經過品嘗符合口味要求,選取最擅長的品種,作為主打商品,擺在門口叫賣,或許能夠賺取不錯的收入。
3人達成口頭協議,一旦乙長菇正式推賣早點,所有原料全部由其自行購買製作,牧良2人自己掏錢購買,或者按每月平均消費固定結算,解決養老金的收入來源問題。
乙長菇就算隻賺2人的早餐錢,也能保證最低的利潤,打消了她的賠本顧慮,皆大歡喜地照顧了雙方的關切。
乙長菇心思再簡單,也能感受到兩個小輩,對她的尊敬與關心,對於未來的人生,有了更多的期待。
很快,乙長菇早點生意,鋪張開了,既豐富了牧良2人的早餐品種,也找到了生活的快樂。
牧良2人從這些生活瑣事的經曆中,逐漸體會為人處世的點滴不易,對於生命曆程的意義,有了更多感悟。
海角學院,小升大招考日期漸漸臨近。
牧良陪同子書銀月辦理了報名繳費手續,一邊複習一邊等待考試的日子。
……
海天府城與海林府城之間的廣袤山林中,有一條大致的分界山嶺。
每間隔較遠的距離,點綴著大大小小的獵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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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獵寨基本依山依澗而建,大部分處在山勢陡峭之地,甚至為了避暑,深挖洞穴連成一氣。
平日相對獨立,出事相互響應,形成一個大家庭。
可以說,凡是能夠挖上幾口深井的山腳,山腰上必定建有一個獵寨。
獵戶們遠離大海,生計全靠山林來提供。
除了每年的人頭稅,進城販賣獵取的物資也得交稅,養活全家全寨均不容易。
好在千百年來的經驗積累,讓他們更加適應了叢林生活,能夠從容應對各類挑戰,想方設法以最少的代價,獲取最大的收益。
他們善於利用身邊的一切資源,來實現自己的狩獵目標。
比如乾旱季節,用井水造就人工水池,設計大量陷阱,引誘凶獸入彀,滿足肉食所需。
或者澆灌附近食用野菜野果,維持長期食物來源等等,都是祖傳的竅門,被不斷改良改進發揚光大,讓生活變得愈加舒適幸福。
其實,包括毒牙、七步寨等劫匪盤踞地,在外觀上與這些獵寨大同小異,最多增設對抗設施,或者狡兔三窟增加逃生後路,相互依存,共同生活。
最大的區彆,在於他們藐視律法不務正道,以攫取他人財物為已用,將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
這種性質上的背道而馳,注定了截然相反的命運。
守法的獵戶們,隻要依法交納賦稅,至少會得到官府名義上的庇護,生命的威脅相對單一。
匪寨則不同,不勞而獲的結果,將會麵臨被劫方的抵抗,官府的不斷鎮壓,以及凶獸的威脅、獵寨的監視,稍不留神便萬劫不複。
匪寨的組成,絕大部分是律法的棄兒。
他們如果不與官府做對,不與社會為敵,或許生活更加悲苦。
反之,他們與官府做對,與社會為敵,暫時會活得痛快一些,最終卻站在了文明的對立麵,成為同類生命的共同敵人。
現實中,有些情況也會發生變化。
經曆無數經驗教訓後,保持對獵寨的對等關係,幾乎是所有匪寨的選擇,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度,同樣是絕大部分獵寨的立場。
雙方互知弱點,自身安全需要,逐漸形成了默契的共存關係,連官府都無能為力。
官府受方方麵麵製約,鞭長莫及之下,,從未真正根除過匪患。
原因很簡單,憑什麼讓獵戶們冒著被瘋狂報複的生死風險,來助你追剿匪幫?
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恰到好處地點睛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於是,現實世界中,出現了這樣一幕奇葩現象:
獵戶們出入官道,甚至利用匪道進城,反而比商隊安全。
同樣,劫匪們殺人放火也好,搶劫財物也好,獵戶們保持中立,不聞不問。
子書銀月報名小升大招考後第3天,大清早。
毒牙寨山腳遠處的匪道上,有幾輛獵寨的簡易馬車經過,毫不在意道旁大樹匪幫哨屋的目光。
大約一個小時後,毒牙寨的4輛馬車,在十多名臉帶奴印護騎的護送下,沿著匪道一路前行。
隊伍當中,有一名身材修長戴著鬥笠的男人,麵無表情地策馬領頭,模樣普通尋常,氣質卻與眾不同。
尤其那雙眼睛,蘊含懾人的陰柔,此人正是匪首毒牙。
4名同樣沒有印記的馬夫,立即駕馭馬車緊跟而上,後麵的護騎則有說有笑地散漫跟隨。
馬車快要行至官道前,2名護騎探路而回,向首領毒牙打出手勢,表示一切順當。
毒牙一揮手,後麵的馬夫立刻將馬車插上了“安達鏢局”鏢旗,換上了印有“安達鏢局”字樣的製服上衣。
毒牙自己也脫掉了外衣,露出鏢客的打扮,身邊還有一名奴印中年女子。
毒牙與中年女子並肩前行,4輛鏢車快速隨行,一起趕往前方2裡外的官道。
後麵的十多名護騎,恭敬目送毒牙一行離開,等到轉角消失不見,這才轉身慢行回寨。
幾個小時後。
在海林府城通往海角州撫的官道與匪道交接處,一支6輛馬車、十幾人的“安達鏢局”隊伍,正停靠在路邊臨時休息,前後一公裡外,各有兩騎在密切留意兩頭的動靜。
一名護衛隊長,焦急地看向匪道方向,瞧見毒牙兩人領著車隊,出現在山腳拐彎地,趕緊叮囑身邊一人幾句,策馬迎了上去。
很快,兩支插上同一鏢旗的車隊混編一起,毒牙與中年女子進入了一個轎廂。
護衛隊長忽哨一聲,所有人馬即刻啟程,向驛站行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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