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接受嚴苛質詢的這天上午。
毒牙所在的“安達鏢局”車隊,正在行進於驛站往海角州撫的路途中。
一個相貌普通的護衛,騎著高頭角馬,夾雜於隊伍中間,始終閉口不言地隨隊前行。
旁邊的同伴未表現出任何異常行為,一切都風平浪靜。
驛站官兵每天針對來往車輛的例行檢查,主要驗看各人的身份證明,沒有認出站在眼前的毒牙。
極個彆往返的獵寨獵戶,無論是否知情,都保持一貫的沉默。
沒誰願意,賭上全寨人的身家性命,換取一筆巨額賞金。
下午,當牧良改裝打扮出門,發現來自暗處的盯梢,明顯少了一個。
估計應該是城防大營樞要營,撤消了對他的監視,說不清是好是壞。
正當他協助州撫捕廳追蹤嫌犯,遊離於乞丐聚集地、風月場所、官辦賭場之際,沒想到真正的危機不斷接近。
黃昏時,牧良習慣性前往演武場,開始當天未完成的武藝練習,或者錘煉三大異能,持續提升綜合素質。
一個半小時的鍛煉,他的衣服曬乾數次後,鹽漬布滿了貼身一麵。
渾身燥熱難耐,有些心煩意亂。
感覺到今天的狀態較差,提前結束了練習項目,急匆匆趕往家裡。
與之同時,在西城門口,“安達鏢局”車隊順利通過安檢,進入了海角州撫大城,就在西城區一家客棧落腳。
毒牙與中年婦人進了房間後,再未出來。
那名護衛隊長偶爾進門,不知彙報些什麼情況。
兩天後,臨近11月底,海角學院小升大統考開啟。
當天上午,牧良陪同子書銀月吃完早點,準備好考試用具,休息了個把小時,出門向院前擺攤的乙大娘叮囑兩句,慢悠悠度步走向學院。
這些天,來海角州撫趕考的學子不少,陪考的家長也很多,打破了附近幾條街道慣常的安靜,帶動大娘的早點生意,紅火了一把。
因為口味新鮮,每天都能賣出平時3倍的量,喜得大娘整天樂嗬嗬地笑,臉上的印記都不那麼刺眼了。
攢足養老與祛除印痕的錢,這是她人生的最大快樂。
簡單的快樂,知足的人生,或許就是沒有負擔的幸福。
兩人彙入各方聚集而來的人流,牧良送她到學院北門,待其消失在視線中後,才轉身在附近閒逛。
不時停下腳步,側耳傾聽陪考家長的聊天,獲取更多與學院有關的消息。
坐在道旁石條長凳後麵的樹陰下,聽著家長們的閒談,才知道各大縣城學府、私塾、村小學堂小學畢業生來了不少。
很多家境稍好的家長,也跟隨前來陪考。
為保證考生及家長安全,各縣城派出精銳紅衣甲騎、紅衣甲士與軍用弩車護送,確保萬無一失平安到達。
途中需要歇息一晚的,幾個驛站根據時間錯峰安排,必要時租用客棧、搭建臨時帳篷,提供有償食宿服務。
一年統考,關乎學業仕途,體現家庭榮光,可謂萬眾矚目。
海角城應該也有考生過來,可惜沒人知曉他租住的地方,消息不暢通無法聯係上。
他想要找找縣城的同學,詢問一下壬海、壬媛姐弟倆的近況,同樣沒看到一個熟悉的麵孔。
當當當!
上午9點半,考試的鐘聲敲響。
整個學院內外,頓時安靜了許多,家長的竊竊私語更為壓低,生怕影響了兒女的前途。
在鐘聲敲響之際,重新改了外裝的毒牙,與黑紗蒙麵的中年婦人,戴上一模一樣的遮陽鬥笠,恰巧來到了乙長菇快要賣完的早點攤位前。
婦人問價購買,隨口拉些家常。
毒牙有意無意,盯住小院觀察,瞧見2樓走廊的鐵欄杆、門房新安的鐵門、過道兩端掩飾過的強弩機關,麵容依舊毫無表情。
隻是,一雙銳利的眼睛,閃過一絲嘲弄的神采。
“海哥,早點買好了。”婦人輕聲笑道。
“哦,聞起來很香,應該好吃。”
毒牙掃了一眼乙長菇,誇讚了一句,樂得對方頻頻點頭。
“海哥,咱們先回去吧,快考完了再去接兒子。”
“嗯,是不著急,晚點去學院等也成。”
2人有說有笑地往西城區散步,婦人不時拈個餃子送到嘴裡,男人可能要保持莊重,並未伸手取用任何食物。
乙長菇哪裡知道,針對少爺小姐的對頭到了,剛才還向她購買了吃食,對她的手藝進行點評。
小院處於當街位置,街道上人來人往,對方沒表現出任何異樣,乙長菇如何能看出問題。
走遠的毒牙與婦人,拉低鬥笠行至前麵街口,拐進一條偏僻小巷,尋著一處薄荷涼粉攤。
要了兩碗涼粉,在遮陽棚下邊喝邊聊。
“海哥,這個乙長菇說得一口海角府腔調,外貌體形與阿乣[ji]他們探查結果一致。”婦人小聲地敘述。
“我聽出來了,我的聲音她聽不出口音,證明這幾年改音調有了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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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牙小心地將一勺涼粉伸進口中,像是在避免什麼沾到臉上。
“阿乣擬定了獵殺計劃,西城門守衛也有我們的人,海哥你也看了現場,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先等等,我要見了2人,再做最後決定。對方敢栽贓陷害,絕非等閒之輩,出了萬一,你我都彆想再逃出這座大城。”
“海哥,彆怪小妹多嘴,帶人出城風險太大,最好彆留下活口。”
“這種事,用不著你來操心,這麼多年做事,我什麼時候失過手了?”
“小妹該死,小妹畫蛇添足了,請大哥饒恕。”
“行了,我也知你一片好心,做好自己的本份,一時大意極可能萬劫不複。”
……
當當當!鐘聲再度響起,提醒考生時間快到了,到時必須交卷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