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黃激昂的聲音依舊在眾人耳邊響起。
“宮淩淩,你說人家一個極限態有什麼資格進入高教,那我問你,你哪來的資格指責他,你給學校做什麼貢獻?”
趙玄黃目光逼視著宮淩淩,後者此時低著頭羞愧的將腦袋埋進了胸前,一言不發,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下,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不過趙玄黃並沒有放過她,而是繼續譏諷道:“就你這樣啃老的廢物,還不服人家,你的臉到底有多大,才能說出這樣的話,可笑的是,堂堂將級一品武者,連一個極限態都打不過,還不以為恥,反而洋洋得意去指責人家境界低,你不覺臉紅羞愧嘛!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將級一品武者。”
“嗚嗚……”
聽到這番譏諷的言論,宮淩淩哭得更凶了,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失魂落魄。
其他人在聽到了趙玄黃這番言論,神色同樣也陷入了呆滯之中。
“哼!”
趙玄黃望著幾人這副失神的模樣冷哼了一聲,繼續道:“和他比,你們不過是一群仰仗祖輩餘蔭的蛀蟲,連進入武科大學都需要通過特殊協議這種暗手的廢物,是誰給你們的臉,在這裡大言不慚的叫囂。”
“沒有祖輩的庇佑,你們啥也不是,甚至連武科大學的門,估計都進不了。”
此時周學義等人被罵的臉色蒼白一片。
幾人內心不敢相信趙玄黃說的話。
他……真是從普通學生一步步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嗎?
在聽完陳曄故事後,他們內心都不敢置信,真有這樣的天才存在嗎?
簡直就像個傳說一樣,顯得不真實。
可他們知道,趙玄黃沒有理由騙他們。
他們在陳曄麵前,確實沒有資格稱為天才。
甚至還真如趙玄黃所說的一樣,他們隻是個廢物。
趙玄黃依舊沒有放過他們,而是接著嘲諷道:“說真的,你們這些自稱天才世家子,說句不好聽的,離開了你們背後的家族,你們屁都不是,恐怕連一所最為普通的武科大學都未必考得上。”
“沒了家族中源源不斷給予你們的修煉資源,你們隻會泯沒於芸芸眾生之中,更彆提起什麼極限態,什麼王級一品武者了,彆和我說你們能靠自己的實力獲得成為極限態的資源以及王級一品武者的資源。”
“你們不行。
你們和大部分普通人一樣沒什麼區彆,離開了你們背後的家族,你們就是一個普通人。”
“整天被一群捧高踩低的人圍繞著,你們還真當自己是天才了,愚蠢至極。”
“像你們這種出身的人,我見過的不說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這些人最終大部分都成不了宗師。你們還真以為你們擁有成為宗師的潛力,就能成為宗師嘛!笑話,憑你們這副心性,彆說宗師,能不能成為四品武者都夠嗆。”
“至於你們口口聲聲說的勤奮努力,那就更是笑話了。”
“你們這些世家子弟的日常武道修煉,我也是知道的,上午三小時,下午三小時,晚上一二小時,擠出其中的一些水分,一天修煉的時間最多六個小時,而且你們還不需要去像普通學生一樣去卷文化課。”
“就這樣的修煉時長,還敢說自己勤奮,你是想笑掉我的大牙嘛!”
“你們但凡去普通高中瞅瞅,哪個高中生不比你們努力,他們的學習時間每天起碼都是十個小時以上,就更彆提那些武科生了,他們不僅需要文化課過關,還需要利用閒暇時間修煉武道,即使如此,他們練武時間每天都不下六個小時,你們居然自認為自己很努力,一群廢物,真是可笑。”
趙玄黃字字珠璣,每一句都直擊心靈。
說的周學義幾人麵紅耳赤,心臟猶如遭受重擊,痛苦無比。
此時趙楠嵐眼眶泛紅,低著頭小聲抽泣。
周學義等幾位男生也是攥緊拳頭,滿臉羞憤。
一旁的謝玉華憐憫掃了幾人一眼,也暗暗苦笑。
去年他也是被老師這麼訓過來的,不過今年老師似乎嘴巴更加毒辣了,這幾個人也是老倒黴蛋了。
休息室內!
“玄黃這狗東西,嘴巴還是這麼毒,這些世家子弟確實需要磨煉,但他罵這麼狠,就不怕這幾個小家夥從此一蹶不振嘛!”
中年男人苦笑道,他有些心疼看著演武場嗚嗚哭泣的女兒。
“趙玄黃執教這麼多年,教徒育人這塊,他是有分寸的,淩淩交給他,我是挺放心的,我們就不要瞎操心了。”
中年美婦淡淡道。
中年男人聞言點了點頭。
隨即他看了眼趙玄黃那頹廢的背影,歎了口氣,“哎!當年要是沒有發生那些事,他何至於變成這副德行,窩在這小小荊南武科大學做個教書匠啊!他可是荊南省的天魁啊!冠絕天下的三冠王武安侯啊!如果那些事情沒有發生,以他的天賦此時說不定已經成為華國最頂尖的那批人了,可惜了,現在隻能半死不活的躲在這裡蹉跎度日。”
中年美婦聞言也是歎了口氣,緩緩道:“你說他還有機會跨出那一步嗎?”
中年男人搖頭:“難了,這麼些年下來,他心氣估計已經磨沒了,身體上的傷能治,但沒了心氣,就再難跨出那一步了。”
“對了,你真準備把赤心果給淩淩?那可是你突破宗師的希望。”
中年美婦突然皺眉看向自己丈夫。
中年灑脫一笑,搖了搖頭:“我都這把年紀了,就算突破宗師,最終也隻能止步七品宗師之境,無望更進一步,而且我已經卡在六品武者七八年了,始終無法觸摸到宗師的那層屏障,即使用了赤心果也未必能突破宗師,還不如讓淩淩成為王級一品武者,這樣我們家出現宗師的概率更高一點。”
中年美婦聞言欲言又止,最後也是歎了口氣。
他知道丈夫這話是在安慰她,同樣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淩淩現在才一品將級武者,距離宗師還有十萬八千裡,就算她成了王級一品武者,又能如何,這隻代表她有潛力成為宗師,而不是必然成為宗師。
甚至淩淩能不能成為六品武者,都還是個未知數呢!
王級一品武者她實在見過太多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最終都會卡在六品武者,無望宗師。
宗師哪有這麼容易突破啊!
自家這位以前不也是王級一品武者,現在也卡在六品武者無法前進,就連趙玄黃這等震古爍今的人物都沒有跨出那一步,雖說其中發生了意外,但也還是卡在了宗師前!何況是淩淩。
中年美婦長歎一口氣。
為了女兒,自家丈夫犧牲太大了啊!
她作為母親也是有些心頭不忍,這可是宗師之境啊!多少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
“走吧!看也看夠了,淩淩交給趙玄黃,我們也可以安心,而且,我們無法庇護她一輩子,她不能一直像雛鳥一樣活在我們的羽翼下,否則她永遠也無法長大。”
中年男人戀戀不舍將目光從演武場挪開,歎息了一聲,隨即消失在休息室之中。
中年美婦也最後掃了一眼自己女兒,緊隨著消失在休息室之中。
……
練功房,演武場。
“周學義,彆看你現在是守護靈,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陳曄就會超越你。”趙玄黃麵帶微笑的看著周學義。
周學義神色低沉沒有說話。
不過在聽完陳曄的事跡後,他確實對陳曄很欽佩,但此時他臉上也寫滿了不信以及不服。
對!
如果他和陳曄身份互換,他確實啥也不是,但事實就是他畢竟是世家子弟,現在也是貨真價實的守護靈。
而陳曄也隻是一個極限態,就算他馬上就能突破成為武者,至多也隻是一個剛入王級一品武者的新人武者,和自己相比,還差遠了。
他陳曄連‘武藝’都還沒開始修煉,更彆提‘勢’了。
而自己現在多重勢傍身,實力直追二品武者,陳曄憑什麼能追上他,他覺得趙玄黃的話,就是無稽之談。
不過他也沒有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他可不想再被趙玄黃指著鼻子罵了。
“陳曄,你有沒有信心超過他。”
見周學義沒有說話,趙玄黃笑意盈盈的轉過頭看向陳曄。
見趙玄黃的目光看來,陳曄心中暗自苦笑,但表麵卻是麵不改色的點頭道:“老師,我有信心。”
自己這位老師現在看起來像是在笑,但笑容之中卻是充滿了威脅之意啊!
他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恐怕接下來迎接他的就會是一頓折磨甚至痛揍,亦或是和幾人一樣也會麵臨很嚴厲的懲罰。
陳曄也不傻,這時候自然不敢拆趙玄黃的台。
不過他現在也是看明白了,趙玄黃這哪是在推崇他,這一番言語下來,分明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
把他當做一把挑起幾人競爭的工具。
他就像是鯰魚效應中的那條鯰魚。
同時也給他自己帶了巨大的競爭壓力,推著他前進。
形成雙方互相鞭策的格局。
自己這位老師真是好計謀啊!
不聲不響完成了一箭雙雕的布局!
厲害!
可是他陳曄卻慘了啊,在這種情況下,他的修煉速度現在是必須要快過幾人。
而且現在趙玄黃還強行給他立了fag,他不行也得行,否則不僅他自己顏麵儘失,趙玄黃也會顏麵掃地。
他陳曄的麵子倒是不重要,可要是讓趙玄黃在周學義等人麵前丟了臉麵,失去了威信,不用想,他陳曄的下場肯定好不了。
哎!
真不知道自己這位老師怎麼這麼信任自己,他怎麼就這麼篤定自己就能超越周學義呢!
雖然他對自己有信心。
麻蛋!
陳曄暗罵一聲,莫名其妙就被當槍使了,肩負起了這麼大的壓力,還不能拒絕。
趙玄黃聽到陳曄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