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學義見他這副樣子,有些納悶了。
“陳曄,你怎麼還愁眉苦臉的,我覺得你沒必要擔心,很顯然那吳明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心胸狹隘的人,如果他是這樣的人,昨天估摸就來找我們麻煩了,但到現在他都沒有找我們,這就說明他還是明辨是非的,知道吳照的死和我們無關!”
陳曄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的。
就在周學義還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陣腳步聲立馬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陳曄麵色一凝,要來了嗎!
隨著腳步聲靠近,木質房門被敲響了,接著門外傳來了江寒急促的聲音:“陳曄,周學義,你們醒了沒有,沒醒就趕緊起來,議事廳正在就你們兩人昨天所發生的事情進行研究探討,你們兩個趕緊出來跟我去一趟議事廳。”
這話一出,陳曄目光一眯,緩步走到了門口,打開了房門。
周學義則是心頭一緊,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聽到江寒的話,他心臟不由一緊。
“不會真準備找我們麻煩吧!”
周學義嘀咕了一聲,也快步走到了門口。
門外的江寒見兩人出現,隨即語氣急促道:“你們也彆問了,趕緊跟我來吧!隊長和其他組長正在商議你們的事情,今天你們恐怕有麻煩了。”
說著他也不等兩人回應,轉身就朝著遠處一棟明顯比其他房屋要高大的建築走去,腳步很急。
很明顯江寒現在的心情很急躁。
見到這一幕,陳曄臉色沉了下來,看來自己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周學義看著江寒,正準備詢問什麼,但卻被陳曄擺手阻止了。
看江寒這一臉急躁沉重的樣子,顯然也是為兩人的事情操碎了心,這時候就不要煩對方了,該說的他肯定會說的。
果然,江寒很快就開始向兩人交代一些事情。
“陳曄,周學義,你們兩個記住,待會進入議事廳後,不管吳明以及其他人怎麼說,你們可千萬不要急躁,更不要衝動,絕對絕對不能動手,如果你們動手了,那事情就徹底完蛋了。”
“而且你們記住,待會看我眼色行事,不要亂說話,尤其是不要被吳明的話給激怒,他待會肯定會不遺餘力的往你們身上潑臟水,你們可千萬彆亂認,待會隊長問你們的時候,你們就如實把昨天的事情說一遍,千萬不要添油加醋,更不要耍小聰明。”
說到這,江寒猶豫了一下,隨即語氣低沉道:“你們能不能留在虎頭關,就看待會會議如何定性你們的事情!對於結果……你們一定要有心理準備。”
說完,江寒沉默了。
陳曄和周學義聽到這番話,臉色愈發凝重起來。
“這……”
周學義想說點什麼,但見到江寒那喪眉耷眼的樣子,他又閉上了嘴巴。
此時他內心開始焦躁不安。
按照江寒的話來看,如果這次會議對這件事的定性對他們不利,那他們大概率會被趕出虎頭關。
到時候在極淵鉛礦就失去了落腳之地,他們的處境會變得十分危險。
如果他們有足夠的實力,那還好說。
但隻身在極淵鉛礦流浪,就是江寒這種五重勢的天才也不敢。
沒有根據地的陣法保護,如果被三眼族以及其他種族的人得知,必定會被追殺。
如今藍星之人之所以還能安然無恙呆在極淵鉛礦,基本是仰仗了陣法的優勢。
沒有陣法大部分人都會被三眼族等種族剿滅,就算是六重勢的天才也不例外。
因為三眼族以及其他種族的人不僅是在個人戰力上優過他們,人數上也比他們多好幾倍。
想到這,周學義是忐忑難安。
他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這種地步。
明明這件事和他們沒關係,他們也是受害者,但卻有被趕出虎頭關的風險,這讓他內心十分憤怒。
一旁陳曄沒有說話,他目光看向了遠處那棟三層樓高的建築,那裡便是議事廳。
過了一會,江寒又將參會議的人物以及主持會議的人和兩人交代了一遍,同時也將現在虎頭關內權力形勢格局給兩人講了一下。
從江寒的話中,陳曄對於虎頭關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如今把持虎頭關主事權的是一個由各大武科學校的天才組成的權力中心,這個權力機構以隊伍的形式存在,其中最高掌權人就是隊伍的隊長。
現在虎頭關的隊長叫張源泰,是西北武科大學的天才,實力高達六層勢,是虎頭關內最強的人。
在他之下則是六位組長。
這六位組長也都是各大武科學校的天才,實力都是五重勢。
這六人分彆是吳明、江寒、沈一浪、聞三多、齊東地、趙世堅。
總而言之,虎頭關的大大小小所有事物都在這七人的掌控之中,包括虎頭關的人員去留。
換言之陳曄和周學義能否留在虎頭關,就看這七人的意思,最主要的就是張源泰的意思。
虎頭關不大,他們住的地方距離議事廳不遠,也就上千米。
不過三人雖然急,卻在路上多走了一會,這也是江寒為了交代一些事情而刻意放慢了速度。
在江寒把事情緊急交代了一下後,三人快步走入了議事廳之內。
議事廳內此時站著很多人,不僅是隊長和六位組長在此,還有各組的成員,冷月也在其中。
她身旁則是站著不下於數十人,其中不少人陳曄還見過,其中就有和張春秋、李戰同班級的劉耀。
之前在天梯山時他見過這個人,還有幾人陳曄雖然叫不上名字,但在學校的時候,他也見過這些人,隻是不熟悉罷了。
這些人此時都站在冷月的身後,那大多數應該都是荊南武科大學的人。
議事廳內的布局也很簡單,隻有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四周牆壁上則是掛著一些異獸皮,兩邊擺著一些冷兵器。
此時正對門口的上首位置上坐著一個劍眉星目的青年。
這青年眉眼俊朗,身子修長,豐神俊朗,十分養眼,其容貌和陳曄也不相上下。
青年便是虎頭關的隊長張源泰。
而在長桌的兩旁還有六把椅子,其中五個位置上都坐著人,隻有一個位置是空的。
這應該就是六位組長的位置,空著的那個位置便是江寒的。
此時在三人走入議事廳後,議事廳瞬間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三人,準確的說,這些目光是在看陳曄和周學義。
這些目光之中有幾道十分不善。
其中最為顯眼的就是長桌左一位置的那個寸頭青年,在陳曄和周學義進入議事廳後,這人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們身上沒有挪開過,而且目光中的敵意沒有一絲遮掩。
對於這份敵意,陳曄自然能清晰感受到。
這人難不成就是……吳明?
此刻,江寒走到長桌前,隨即停下了腳步,他伸手指了指陳曄和周學義對上首位置的張源泰說道:“隊長,這兩位便是陳曄和周學義了!”
上首位置的張源泰聞言對他點了點頭。
江寒說完,隨即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待他坐下時,他立馬便對陳曄和周學義傳音道:“坐在左一位置的那個寸頭就是吳明,你們待會注意一下,彆被他下套了。”
陳曄和周學義聞言心中釋然,感激的看了江寒一眼。
此刻在江寒介紹完陳曄和周學義後,議事廳內陡然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過了兩秒,坐在上首的張源泰這才把目光落在了陳曄和周學義的身上。
“陳曄和周學義是吧!”
他聲音不冷不熱,也聽不出是怒還是喜。
陳曄和周學義兩人聞言點了點頭。
兩人謹記江寒的話,這時候並沒有主動說話,而是等待對方詢問。
“聽說昨天你們在虎頭關大後方遇見了三眼族的伏擊,還有兩位成員遇害了,說說吧!具體是什麼情況!”
張源泰依舊不冷不熱的說道。
兩人聞言微微頷首。
隨即周學義率先開口,將昨天發生的事情來龍去脈簡單的說了一遍。
他們遇伏這件事,這個隊長以及其他組長肯定也從江寒口中知道了。
他也是按照江寒的交代簡單說了一下,沒有細說的原因則是避免在述說過程中被對方抓住話柄。
言多必失!
這時候如果把整件事的所有細節都說一遍,很可能會出現表述上的錯誤,如果對方咬文嚼字抓住他們表述上的問題,那對他們來說,十分不利。
現在他們隻需要等著對方詢問便是,先看對方的態度,這樣才能見招拆招。
聽完周學義的講述後,張源泰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手指敲擊著桌麵,發出清脆的敲擊聲,這聲音讓議事廳的氛圍變得有些壓抑。
陳曄一直沒有說話,而是淡漠的看著上首的張源泰以及在座的幾位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