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周學義、李子東三人視野也落在了江寒身上,他們都知道陳曄之所以還留著吳明的性命,目的就是為了讓江寒來處置他。
畢竟之前這吳明為了一己私欲,枉顧虎頭關的安危,而且還戲耍江寒給他下跪,如此屈辱若是不能洗刷,恐怕未來會成為江寒心中一輩子的傷疤。
見眾人都看向自己,江寒眼中閃過一絲堅毅,心中有了抉擇。
此刻被綁在樹上的吳明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江寒,張著嘴巴似乎在求饒,但舌頭被割,聲帶係統被毀的他,根本發不出聲音,隻能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江寒。
不過江寒對此卻是視若無睹。
幾分鐘後。
一行五人離開了樹林,望著虎頭關而去。
在幾人走後沒多久,林中發出了幾聲狼嚎,嗷嗚不斷。
很快血腥味從林中傳來,無數異獸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林中,被綁在樹乾上的吳明已經消失不見,而大樹下方的地麵,卻是出現無數碎裂的骨頭,這些骨頭散落的到處都是,樹下充斥著一股血腥味。
另一邊。
望著一片蕭瑟冷清的虎頭關,周學義心中泛起一絲寂寞悲涼。
他轉頭看向陳曄、惆悵問道:“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如今這虎頭關已經名存實亡,大部分人都死了,彆說礦工等一眾公員了,就連個守關的人那都沒有了,一旦其他根據地的異族打來,這根據地還是要淪陷。”
聽到這話,李子東等人也是露出憂愁之色。
雖然他們活下來了,同時也抵禦並且全麵剿殺了來犯的異族大軍,但這也算不得勝利,且無法掩蓋虎頭關如今落寞的現狀。
現在虎頭關陣法被破,守關之人也幾乎全滅,整個關基本等於名存實亡,沒有守關之人可用。
這裡對於其他地方的異族而言,就是暢通無阻,想要拿下虎頭關,基本毫不費吹灰之力。
況且沒有礦工,古秘鉛的開采就得停工,這會讓國內很多製藥工廠進入停擺狀態。
古秘鉛屬於稀有礦物,可替代性很低,一旦這些製藥工廠停擺,那國內很多大學、武道部門、安保公司乃至軍隊都會出現丹藥短缺。
古秘鉛是二品破障丹的主要原材料,沒有古秘鉛就無法煉製二品破障丹。
彆看如今這極淵鉛礦除開虎頭關外還有六個礦區根據地掌握在他們華國手中,但隻要虎頭關礦場作業停擺,其影響絕對十分嚴重且深遠。
一個根據地礦區作業停擺,足以影響成千上萬一品武者的修煉,起碼波及幾十上百所武科大學乃至機構。
沒有古秘鉛煉製二品破障丹,那些即將突破一品的武者就沒辦法晉升二品,這些人無法達到二品就沒辦法去前往其他諸天世界去執行任務以及處理各種武道事務。
而且還會影響國家對於武者群體的規劃布局。
他們華國已經在極淵鉛礦丟失了五個礦區,這已經讓古秘鉛的供給十分吃緊,很多大學和機構已經削減了二品破障丹的供應。
若是繼續下去,絕對要出亂子,會出現自下而上的節奏紊亂,武者晉升變慢變少,這會極大影響到華國對於諸天萬界的探索和接觸事宜。
這些連鎖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江寒此刻也皺起了眉頭,他自然也看出了這虎頭關對於國內布局的影響。
沉思了片刻,他隨即看向幾人說道:“不管如何,這虎頭關還是要繼續守下去,就算隻有我們三十幾個人,也要繼續堅守,礦區不能丟,影響太大了。”
“而且這礦區不僅不能丟,還必須馬上開工,不能影響國內那些製藥工廠的丹藥煉製。”
周學義、李子東幾人聞言皺起了眉頭。
周學義忍不住問道:“江寒,這沒有礦工怎麼開工,你不會想要讓我們下礦吧?”
江寒聞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讓你下礦?你下得了嘛!彆以為挖礦簡單,沒有經過工種培訓,就算你實力再強,這挖礦工作你也乾不了!”
“礦物開采肯定不能停,待會我會聯係兵團,讓他們趕緊安排礦工過來,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們下礦的。”
“江寒,這是不是有些不妥啊!如今虎頭關陣法被毀,一時半會肯定修不好,沒有陣法的庇護,怎麼抵禦異族的進犯,若是無法確保虎頭關的安危以及下礦之人的安全,那讓兵團安排礦工過來,是不是有點冒險,萬一異族大軍再次來犯,這些礦工該怎麼辦?”
周學義蹙眉說道。
李子東也是微微頷首。
如今虎頭危如累卵,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被再次進攻。
這次是因為陳曄意外的激發了仙道血脈,才保住了這座根據地,可陳曄顯然還沒有完全掌握仙道血脈,若是其他根據地的異族再次組織大軍進犯,他們肯定擋不住。
聽到周學義的質疑,江寒也是歎了口氣,但他還是堅持道:“學義,你說這些我當然也想過,虎頭關的安危,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隻要我們把這裡情況如實上報,兵團肯定會派遣紋道師過來,隻要把陣法修複,想來那些異族也不敢來觸黴頭,而且這次重山關這窩異族在我們虎頭關栽了這麼大的跟頭,連他們的統領木淵都死了,其他根據地的異族若是想攻打我們虎頭關,肯定也會掂量掂量。”
“我想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異族來進犯。”
“可萬一呢?我估計這虎頭關的陣法一兩日恐怕修不好吧!”周學義神態凝重的說道。
剛才他經過陣眼時,也是簡單的檢查了一下陣眼。
此時的陣眼已經基本被毀得差不多了。
沈一浪之前人單力薄隻是毀了幾個副陣眼,但後來虎頭關大陣被攻破後,衝進來的那些異族則是將陣基也給毀了。
他雖然不懂紋道陣法一途,但也知道一些常識。
如果這青傘陣隻是副陣眼被毀,那還有機會在短時間內修複,但若連帶陣基被毀,那這個大陣基本就算是徹底報廢了。
江寒說是修複,其實就是重新構建一個新的青傘陣。
然而布置新的青傘陣可不簡單,若是高級紋道師來,頃刻間就能完成青眼陣的布置。
但這極淵鉛礦十分特殊,隻能容納一品武者,換言之就是隻能安排一些低級的一品紋道師過來,這些低階紋道師構建青傘陣沒個十天半個月基本不可能把陣法完善。
若是在構建大陣的期間,異族大軍打過來,那又將是一場腥風血雨。
江寒聞言沉默了。
過了良久,他歎息道:“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礦區作業不能停,否則影響太大了。”
他何嘗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這件事不是他能決定的,隻要今日把虎頭關發生的事情上報到兵團,上麵肯定會繼續派遣礦工過來,這一點他改變不了。
儘管虎頭關現在的局麵仍舊沒有脫離危險,但這挖礦作業也得繼續進行。
礦區的開采影響的不是一兩個人,影響的是整個國家的計劃,輕易不能停啊!
況且在這極淵鉛礦就沒有不危險的時候,想要回報總得承擔一些風險。
周學義沒再說話,他搖了搖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子東兄弟也是微微歎氣,沉默不語。
而陳曄自始至終隻是靜靜看著兩人交談,沒有乾涉,這些事情他不想摻和。
“陳曄,你呢?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這時江寒轉頭看向陳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眼中依舊帶著感激之色。
“我嗎!我準備去狩獵礦靈精粹,等收集足夠量的礦靈精粹,我就回藍星一趟!”陳曄淡淡的說道。
他接下來準備去黑森林一趟,等收集夠一千礦靈精粹,他就回藍星為五重勢做準備。
等進入五重勢,他就前往極淵鉛礦第二層去獵殺天機獸,以完成趙玄黃的任務。
當然如果之後有機會,他倒是想要嘗試一下極淵鉛礦第三層爭奪一下礦藏之心。
聽到陳曄的想法,江寒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他看著陳曄欲言又止。
他想要讓陳曄留下來陪他一起重建虎頭關,但想了想,江寒還是作罷了。
他這個想法確實有些過分了。
說起來,陳曄也就在虎頭關呆了一天,對於虎頭關肯定沒什麼感情,再者之前虎頭關那些人如此針對乃至誣陷他,他心裡肯定對虎頭關也沒什麼好印象,讓他留下重建虎頭關確實不妥。
而且今日陳曄不僅救了他的命,還讓虎頭關避免了被異族占領。
能保住礦區,這已經是很大的功勞了,若是繼續要求對方建設虎頭關,著實過分了點。
“對了,張源泰那狗東西跑哪去了?今日虎頭關之禍,可以說就是這家夥一手釀成的,他作為虎頭關的隊長,不僅沒能保住虎頭關,還讓虎頭關上下一千多人慘死,甚至在虎頭關生死存亡之際,這狗東西還欺騙眾人,用眾人的生命為他逃跑做掩護,這種畜生,絕對不能放過他。”
突然,李子東怒目四望,尋找著張源泰的蹤跡。
“你彆張望了,張源泰早跑了,怎麼可能會在附近逗留!”
周學義沒好氣道。
“可惜,若是能宰了這個畜生,那才叫大快人心。”李子東遺憾道。
陳曄轉頭目光看向之前張源泰逃走的方向,之前他也注意到了張源泰逃走的方向,不過現在去追顯然來不及了。
這張源泰畢竟是六重勢,速度不慢,這會肯定已經跑沒影了。
其實之前他是有機會攔下張源泰,但當時也沒有辦法,又要去逮吳明又要去解救周學義、江寒他們,根本就來不及去攔住張源泰了。
這確實有些可惜了。
在這次虎頭關劫難之中,其實最該死的就是張源泰。
作為虎頭關的隊長,若不是他固執己見,這一千多人肯定不會死。
陣法不被破,異族大軍就算打來,也隻能乾瞪眼,可惜這張源泰偏偏不信江寒的話。
不過這張源泰,他肯定是要殺的,畢竟對方和吳明、沈一浪二人狼狽為奸,準備殺他奪寶。
吳明算計追殺他一事,這張源泰也有份,他不可能放過對方,現在就先讓對方多活幾天。
如今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沒有仙道血脈的力量,他也有把握和張源泰碰一碰,等他進入五重勢,斬殺張源泰絕對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