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寒這麼說,江寒微微點頭,但眉頭依舊緊蹙。
天機獸的強大以及江寒所說的聯手之事,讓他有些苦惱。
他向來無拘無束,不怎麼喜歡和其他人攜手行動,除非是像周學義、江寒、蔣一凡、秦燃這種可以托付後背的人。
江寒所說的那些可以聯手獵殺天機獸的人,雖然和他一樣都是出自荊南武科大學,但他對這些人的了解,完全是一片空白。
如果隻是尋常之事,合作合作也就罷了,但獵殺天機獸這般重要且危險的事情,必須要和完全信任的人一起行動,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讓他和這些不熟悉的人聯手,陳曄很難放心。
萬一在獵殺天機獸的時候有人生出異心做出背刺之事又或者殺死天機獸後有人心生貪念準備獨吞獵物,甚至不惜倒戈相向,那他的處境就會十分危險。
尤其是他這種沒有背景支撐且作為新入二層的新人來說,更容易被坑。
和其他人合作難保不會出現背刺背叛這種事情,在這異世界中,法律已經無法約束一些武者心中的黑暗麵,尤其是在這暗無天日隻能容納一品之境的極淵鉛礦中,殺人越貨並不罕見,就如張源泰、沈一浪、吳明這種人絕不是個例,隻是有些人隱藏的比較好而已。
何況天機獸渾身是寶,其體內的感應石更是價值連城,不僅是融合意境的材料,還是突破二品所需之物,而且之後的二品、三品依舊需要大量感應石,還有天機獸的血液也是十分珍貴的材料,在麵對如此巨大的利益麵前,必須要確保合作的人足夠信任才行,否則陳曄真的不敢輕易和彆人合作。
江寒見陳曄一臉糾結,也沒有說話。
他知道陳曄是在擔心那件事,說實話,他並不覺得陳曄的擔心是多餘的。
換做是他,他也不敢輕易和那些不了解的人合作,儘管作為同一學校的同學,但這裡畢竟不是藍星,道德以及法律是很難約束人心中的惡念。
也許很多人在藍星時,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在這個世界卻不一定,知人知麵不知心。
獵殺天機獸畢竟是十分危險的事情,若是無法信任,如何敢將後背交給不熟悉的人。
可惜他雖然知道陳曄的難處,但他也沒有辦法,二層的那些掌握意境的天才之中,他也認識不少人,關係也不錯,但他也不敢確保這些人就值得陳曄信任,所以他此時也不敢輕易向陳曄舉薦這些人。
想到陳曄現在的處境,江寒暗自歎了口氣。
陳曄出身平凡,不是武道世家出身,感應石對他而言,十分珍貴,隻能靠自己爭取。
不像世家子弟可以靠著家族供養,隻要掌握了六重勢,家族會提供相應的感應石以供融合意境。
“可惜我現在沒有掌握了意境,若是我掌握了意境,倒是正好可以陪陳曄一起去二層,互相也能有個照應。”江寒心中惋惜。
過了幾秒,陳曄抬頭看向江寒,忍不住問道:“江寒,這天機獸真有那麼強大嗎?”
在見識過張源泰、吳明、沈一浪、張源乾、白飛雲這些人的貪婪惡毒之後,陳曄是不敢輕易相信彆人,他還是更想單獨獵殺天機獸。
見陳曄這麼問,江寒眉頭皺了起來,他歎了口氣,心裡也明白陳曄這麼問的原因。
不過他還是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道:“陳曄,我真沒有跟你開玩笑,天機獸作為極淵鉛礦最為危險的生物之一,它的強大毋庸置疑,也是公認的難以對付,你可千萬彆小瞧了天機獸。我理解你的苦衷。”
“但還是那句話,你一個人是絕對沒辦法獵殺天機獸,甚至在二層之中你一旦獨自遇到天機獸,幾乎必死無疑,所以無論如何,你必須要和其他人合作,即使信不過其他人,你也不能一個人單獨行動。”
說完江寒又補了一句:“彆說你現在還沒有掌握意境,就算你掌握了意境,也不可能單獨獵殺天機獸,我希望你不要犯傻!”
江寒神色嚴肅,他言辭雖然犀利,但卻情真意切,充滿了關切。
若是換做彆人,他不會這般苦口婆心浪費口舌,隻因對方是陳曄。
陳曄點了點頭,他自然感受到了江寒的關切之意,不過他臉色依舊凝重。
“那有沒有可以單獨獵殺天機獸的方法?”
雖然知道這個問題問也是白問,但陳曄還是帶著一絲希冀看著江寒,獵殺天機獸事關重大,他不想依靠彆人,一旦信錯了人,他將萬劫不複。
江寒想了想,微微搖頭說道:“很難,想要單獨獵殺天機獸對目前的你來說幾乎不可能,不過之前我也說了,如果你能徹底融合仙道血脈成為仙苗,那獵殺天機獸問題就不大,若是你既融合了仙道血脈,又掌握了意境,那絕對是可以輕鬆橫掃天機獸!除了異族那個神子外,整個極淵鉛礦你就是無敵的!”
聽到江寒的回答,陳曄臉上浮現一抹苦笑。
得了!
你這不白說嗎!
若是他融合了仙道血脈又掌握了意境,那獵殺天機獸也就沒有這麼迫切了。
他正是因為需要天機獸的血液用以輔助融合仙道血脈以及用感應石融合意境,這才迫切的要獵殺天機獸。
這個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簡直就是一個循環。
陳曄苦笑了一聲,心感無力。
但過了幾秒,江寒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抬頭對陳曄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還有一個辦法,不用融合仙道血脈,也可以單刷天機獸!”
聽到還有辦法,陳曄眸光一亮,緊緊盯著江寒,連忙問道:“什麼辦法?”
“以勢化罡,掌握劍罡,若你能掌握劍罡,絕對可以輕易獵殺天機獸,即使對上仙苗也能不落下風。”江寒說道。
“劍罡?”陳曄愣了一秒,顯然沒聽說過這個什麼劍罡,他臉上浮現困惑之色,忍不住問道:“江寒,你說的這個劍罡是什麼東西?”
江寒聞言眉頭一凝,沒有急著回答,他似乎在想該如何解釋。
過了幾秒,他緩緩開口道:“劍罡你可以理解為劍意的加強版!”
“劍罡也是劍意一種嗎?”
陳曄好奇的問道,他心中微微有些期待,不知為何,他覺得這個劍罡可能是他破局的關鍵。
聽到陳曄的問題,江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是也不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是也不是!江寒,你打什麼啞謎啊!”
陳曄沒好氣的說道。
江寒倒是沒有在意陳曄抱怨,反而一本正色道:“怎麼說呢!說劍罡是劍意,但兩者相差甚遠,不僅是威能上不是一個級彆,即能量本身也不再是一種物質,但要說劍罡不是劍意,也不對,因為劍罡和劍意一樣,都是用劍勢融合而成,劍勢為鐵汁,鐵汁壓縮聚形則是劍意,劍罡亦是如此。”
陳曄聽懂了,也就是說,總之想要擁有劍罡還是需要感應石來進行融合。
這說來說去還是需要獵殺天機獸才行。
陳曄有些無語。
不過這個劍罡卻是引起了他的興趣,足以比肩仙道血脈的力量可不多,這劍罡能有此潛力,可見其不凡。
“對了,江寒,你說這劍罡和劍意不是同一種能量,這是什麼意思?不都是劍勢融合而成嘛!有何不同?”陳曄追問。
江寒聞言立即解釋道:“那可大不相同,劍意說直白就是以意馭氣,而這個氣就是劍勢帶動的萬物之氣、天地靈氣乃至靈力等等初級超凡物質,但劍罡的罡則和這些氣完全不一樣。”
說到這,江寒皺了皺眉頭,似乎在斟酌用什麼言語給陳曄解釋,想了一會,他隨即開口道:“陳曄,你可以這麼理解,如果將劍勢看做是水蒸氣,劍意看做是水,那劍罡則是冰,三者的勢能天差地彆,懂點物理知識的都明白,水蒸氣密度小勢能小,所以造成的傷害最小,水密度大勢能也就大,造成的傷害就不是水蒸氣能夠比擬的,這就是為何掌握劍意的一品武者可以輕易碾壓六重勢的一品武者,而同理可得,劍罡所能爆發的威能自然也遠在劍意之上。”
“劍罡強者,劍氣宛若實質,無堅不摧,即使天機獸這種擁有仙道血脈肉身堪比秘銀的生物,也很難在劍罡強者的利劍之下存活。”
“所以隻要掌握劍罡那在一品之中就是無敵的,和仙苗平起平坐。”
聽到這番解釋,陳曄一陣熱血沸騰啊!
他算是明白了,掌握劍罡那就是仙苗也得避其鋒芒。
想到劍罡的強大,陳曄是腦海不禁冒出了一個讓無比振奮的想法。
如果他掌握了劍罡,之後又徹底融合了仙道血脈,再加上他自身的超限態,三位一體之下,那當如何呢?
一念及此,陳曄忍不住向江寒問出了這個令他心潮澎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