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正如陳曄所猜測的那樣,在前往火牛關的一處必經山道上,七殺正蹲伏於此,這條山道名為火燎道,想要前往火牛關就必須從這裡過。
自從被陳曄甩掉後,他便想到了在這裡守株待兔的辦法,隻要陳曄想回火牛關,就必定要從這裡過。
不過他能想到這一點,陳曄也想到了這一點。
晚上七點,陳曄悄咪咪的來到了一處距離火燎道二十裡處的一個山澗中,他藏在一塊巨大的石柱後,運目看向遠處的火燎道。
從這裡看去,可以看到一條寬廣如同岩漿河一樣顏色的山道一直通向遠處的深穀,而遠處的深穀就是火燎關的咽喉所在,也是通往火牛關的唯一通道。
“那七殺若是想在他回去的路上埋伏截殺,這裡應該就是他的首選區域。”
陳曄藏在石柱後,暗暗觀察著火燎道的動靜。
儘管道路上空空如也,看似悄無一人,很安全。
但那七殺也不是傻子,如果他想要截殺自己,必然是藏於暗處,不可能讓自己發現,更不可能這麼光明正大的守在道路中央。
陳曄沒有動,隻是藏在石柱後靜靜觀察。
在無法確定絕對安全的情況下,他不會貿然踏上火燎道。
大不了今天就不回去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在外麵躲上一晚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而明天就直接去夢幻穀,在找到紫珀果前,他就不會回火牛關了。
對方想要在這偌大的二層內找到他,也是大海撈針。
唯一有風險的就是去往夢幻穀的路上。
他肯定不可能一個人去夢幻穀,沒有孔衍幾人的幫助,他勢單力薄,一個人去夢幻穀必然無濟於事,肯定無法同其他人競爭紫珀果。
彆說那些頂級巔峰一品,就是一個普通的巔峰一品小隊也比他更有競爭力。
而若是要和幾人集合,還是有一定風險。
如果那個七殺足夠聰明,肯定會想辦法跟蹤孔衍等人,從而順藤摸瓜找到他。
這一點會是接下來一個非常大的風險。
但陳曄沒辦法,去夢幻穀爭奪紫珀果必然要和其他人彙合,否則一個人前去,即使沒有遇到異族、天機獸等威脅,路上也可能會遭遇其他人的覬覦甚至攻擊。
這一點讓陳曄頗為頭痛。
陳曄在石柱後觀察著火燎道上的動靜,很快半個小時過去了。
期間也有三撥人陸陸續續的通過了火燎道,朝著火牛關而去。
三撥人並沒有遭到任何阻礙,那七殺好像並沒有在火燎道埋伏他。
“難道我猜錯了?”
陳曄的想法不禁有些動搖。
不過他依舊沒有貿然踏上火燎道。
剛才過去的那三撥人畢竟和七殺沒什麼恩怨,對方沒有阻攔也正常。
隻是他有些疑惑,如果那七殺此時正在暗中,他難道就不怕自己偽裝一下,然後通過火燎道嘛!
要知道部分靈藥就有易容的功效,稍微處理下樣貌改換衣物裝備,基本就能做到讓人無法辨彆原貌,而且剛才那波人中還有帶著口罩遮掩了麵部,但依舊沒有人阻撓。
這也是為什麼陳曄的想法會動搖!
“難道那七殺已經記住了我的氣息,所以沒有阻攔其他人?”
陳曄不由這麼想道。
這是有可能的!
儘管一個人的氣息很難辨彆,但相處久了,還是能通過一個人的氣息波動來辨彆對方身份,雖然七殺和他隻是有過一次交戰,但也許對方天賦異稟就能記住氣息也說不定。
總之,陳曄並沒有冒險。
其實他心裡已經做好了在野外留宿一晚的打算。
反正現在他身上丹藥充足,靈石充足,資源充足,並不著急回去補給。
完全沒必要冒著風險回去。
再者,即使安全回去了,明天也可能被對方堵在火牛關門口或者這火燎道的狹口。
這麼一衡量,留在野外反倒是最佳選擇。
唯一不足的就是沒辦法和孔衍商議接下來前往夢幻穀的事宜,可以用傳訊玉符交流,但這交流起來畢竟有延遲,也很不方便,而且傳訊玉符可不便宜,一枚也得幾千塊靈石,死貴死貴。
又過了幾分鐘,突然四道熟悉的身影從遠處而來,踏上了火燎道。
在看到四道身影時,陳曄下意識就想衝出去和對方彙合,但他忍住了。
這時候衝出去,若是七殺就在附近,那下午的危機將再次重演,他身上現在可沒有神行符了。
四人正是孔衍、楊劍他們。
雖然此刻四人都遮掩了麵貌,但對於四人的氣息,他很熟悉,一眼便看出了四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