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板上放著一個蒲團,蒲團之上端坐著一個麵容俊俏的青年。
青年目光緊閉,神態祥和,但也不知什麼原因,青年猛地張開雙眼,嘴裡噴出了一口鮮血。
青年眼睛瞪大,臉色極速變幻。
“是誰?到底是誰殺了他?”
此刻青年的臉色變得陰沉而凝重。
身上氣息也隨著他的情緒變得暴躁而混亂,恐怖的氣息瞬間掀起一陣狂風,吹得閣樓內桌椅、瓷器、書本、字畫到處紛飛,窗簾門簾被吹得獵獵作響。
眨眼間,閣樓內變得一片狼藉。
但青年卻無動於衷,隻是緩緩捏緊了拳頭。
從麵相來看,青年的年齡估摸在二十歲上下。
雖然其年紀不大,但實力卻恐怖的嚇人。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三品武者的氣息,而且身上還透著超限態、仙道血脈以及劍罡之力。
若是陳曄在此,一定會無比震驚。
因為眼前青年……長得和蕭狂一模一樣。
……
中午的時候,陳曄一行五人回到了火牛關。
陳曄沒有往常一樣修煉,如今他已經將一品境修煉到了極致。
一品境的潛力已經被他挖的一乾二淨,修無可修,挖無可挖,就等著用遠古破障丹晉升二品了。
不過突破二品的事情,得等到離開極淵鉛礦再說。
而現在他還不能離開極淵鉛礦,畢竟他還要爭奪礦藏之心。
礦藏之心才是這次極淵鉛礦最大的機緣。
他可還沒忘進入極淵鉛礦前周學義和他提到的拜神之機。
如果能幫兵團搶回礦藏之心的掌控權,就能獲得一次拜神之機。
雖然不清楚這所謂的‘拜神’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從周學義以及周圍人提到‘拜神’時,那渴望火熱的眼神,就可以看出這種機會肯定十分難得。
而且既然官方會用‘拜神’來充當奪得礦藏之心的獎勵,那這獎勵八成不會差。
連保住一座虎頭關都能獲得一枚遠古破障丹,那奪得礦藏之心的獎賞,自然可想而知。
礦藏之心那可是極淵鉛礦控製樞紐,比任何一座礦洞任何一個根據地都要重要。
所以這‘拜神’之機,絕非等閒。
也許他這輩子就隻有一次這種機會。
所以陳曄不想放棄。
當然他也不會放棄,若是之前他還會考慮一下風險,但現在,他的實力已經站在了極淵鉛礦的頂峰,即使是三眼族那位神子,他也有信心戰勝。
這礦藏之心,他基本是唾手可得。
自然不會放棄。
而對於拜神,陳曄現在也是無比好奇。
“看來得找個時間去問問孔衍他們關於拜神的事情了!”
陳曄躺在床上靜靜思考著。
很快,他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其實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和武道修為,就算連著一個月不睡覺,也沒有任何問題。
他不是身體累,也不是精神困乏,而是心累了。
人長時間不睡覺,心情會變得很糟糕。
而心境的變化對於修煉而言,至關重要。
不管是修武道還是修文道,亦或是從事普通工作,總之萬事萬物都是一個煉心的過程,心境不穩,做任何事情都是事倍功半。
此時其他人也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間睡覺。
直到下午七點,睡覺了六個小時後,陳曄這才悠悠轉醒。
走出廂房,離開院子,陳曄往根據地外而去,他準備找個地方熟練一下劍罡和仙道力量。
畢竟這兩股力量,他也才剛掌握不久,還不是很熟悉,想要將三者融合,達到禁忌領域,還得好好熟練才行。
本來他準備去根據地的演武場練習劍罡和仙道之力,但想到在演武場練習過於招搖,他也就作罷,練習劍罡和仙道力量必然會吸引來其他人的圍觀,這反而會影響他的練習。
離開根據地的路上,陳曄也看到了不少從夢幻穀歸來的武者。
這趟雖然死了不少人,但大部分武者基本也都活了下來。
大部分人根本就沒有機會參與紫珀果的爭奪,甚至不少人都沒敢爬上紫珀樹。
對這部分人來說,最大的威脅不過就是天機獸,所以回來的人倒也不少。
從這些回來的人口中,陳曄也聽到了一個消息。
關於荊天和李一劍的。
消息稱荊天和李一劍兩人在離開夢幻穀後,再次和三眼族神子瞳濁打了起來。
最終兩人力竭不敵,敗下陣來,最後也隻能分頭逃遁。
荊天倒還好,仗著朱雀仙血擁有飛行能力的優勢,他最後是逃出生天。
而李一劍則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由於他沒有荊天這般的飛行能力,所以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三眼族神子追擊對象。
在追擊過程中,他被打成了重傷,生死不明。
按照目擊者的說法,李一劍很可能被三眼族神子給斬殺了。
當然目擊者也不敢追上去觀戰,因此李一劍死沒死,現在也不好說。
隻是大多數人對於李一劍的生死持悲觀狀態,畢竟當時李一劍已經身受重傷,且黔驢技窮了,麵對三眼族神子的追殺,他也很難繼續招架。
聽到這個消息,陳曄心中也是不由歎息。
今日李一劍也算是幫過他。
雖然對方可能並不是出於主觀意願的幫他,但客觀而言,對方的的確確是救了他一命。
如果今天沒有他和荊天兩人幫自己攔住三眼族神子,他或許早就死在了三眼族神子手中,估計是撐不到劍罡的突破。
此時陳曄心中也是希望李一劍沒事。
同時他心裡也下定決心,如果對方真的死了,他會去宰了三眼族神子,替其報仇。
一路上,陳曄也不僅是聽到了關於李一劍的消息,也聽到了這些人對自己的評價。
“兄弟們,你們知道嗎!今日那位斬殺蕭狂的新晉仙苗就是我們火牛關的人,聽說還是一位剛加入火牛關的新人!”
“真的假的啊!新人有這麼變態嗎?”
“當然是真的,前幾天我在根據地內還見過他呢!”
“我的乖乖,這屆新人都這麼離譜的嘛!”
“那可不。哎!隻是可惜這位陳曄仙苗本來應該是我的隊員,但卻被孔衍那廝給搶走了。”
“呦呦呦!老伍,你能要點臉嘛!我怎麼記得當時兵團傳信來,說想要把人安置在你的隊伍,但你死活不同意,接連給兵團發了幾封拒絕信,甚至還以解散隊伍為威脅讓兵團收回成命,最終兵團那邊也隻能無奈將人送到了孔衍那裡,我說的對不對。”
“這,這……你這是謠言,我老伍英明神武,智勇雙全,怎麼可能做這種目光短淺的事情,你純屬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嘛!我可是聽你的隊友說的。”
“……”
“對了,你們說這位陳曄仙苗和蕭狂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蕭狂為何執意要針對他?”
“我聽說是因為呂子江,好像是這位陳曄仙苗不小心得罪了呂子江,所以才會被蕭狂盯上。”
“哼,呂子江啊!那就不奇怪了,多半也是這畜牲故意挑事,但結果打不過,所以才搬出了蕭狂,嗬嗬,可惜這次是真的踢到了鐵板上了。”
“對了,說到呂子江,你們今天見過他?他沒從夢幻穀回來嗎?”
“……”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他已經……”
“如果是這樣,那就最好,這種仗勢欺人的狗東西,早該死了。”
一路上,陳曄聽到了不少人對自己的讚揚和崇拜。
其中甚至不乏有以前因他得罪呂子江而對他進行過冷嘲熱諷的人。
如今不是這些人變性了,隻是他變強了。
在武道圈子內這種慕強的現象比普通人中還要顯著。
很多武者都是誰強幫誰,誰贏幫誰。
這種情況在藍星還沒這麼明顯,但在諸天萬界活動的武者圈,卻十分常見。
陳曄倒也習慣了,對此倒也沒什麼想法。
隨便在火牛關的後山找了一處平坦的山坳,陳曄便開始了熟悉劍罡和仙道之力。
接下來的三天,陳曄沒有外出,而是待在火牛關熟練新掌握的劍罡和仙道之力。
不過在第二天的時候,陳曄又聽到了三個消息。
對陳曄而言,其中兩個是好消息,一個算是壞消息。
第一個消息就是,李一劍並沒有死,而是成功從三眼族神子手中逃脫了。
當然為此他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至於什麼代價,陳曄也不知道。
隻是聽說李一劍已經退出了極淵鉛礦,似乎是因為傷勢太重的原因。
也有人說,他為了逃脫三眼族神子的追殺,李一劍不得已使用了某種特殊法門以損壞仙道根基作為代價從而成功逃脫追殺。
為此他現在已經不算是仙苗了,所以才會放棄礦藏之心的爭奪,退出極淵鉛礦。
第二個消息便是,三層內再次刮起黃金風暴,這次比之前更猛,似乎也喻示著礦藏之心即將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