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曄從酒味之中聞到一絲靈果靈藥的清香,雖不知道是什麼酒,但看樣子應該是某種靈果釀製。
在辦公室左邊還有一間臥室,臥室中有一張大床。
此時趙玄黃正睡眼惺忪的朝他這邊看來,雙眼之中布滿血絲,滿身酒味。
陳曄緩步走到臥室門前,微微躬身:“老師!”
聽到他的聲音,趙玄黃嗯了一聲,緩緩坐了起來,有氣無力的問道:“是小曄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趙玄黃對他的稱呼逐漸親密了不少,之前是直呼他的名字,現在改成了和爸媽一樣的稱呼。
這點之前也是讓陳曄有些意外。
畢竟以自己這位老師那冷淡的性子,一般情況他是不會這麼親密的稱呼彆人。
“今天剛從三眼世界回來了。”
陳曄恭敬的回道。
趙玄黃微微點頭,隨即從床上起身,穿上了床頭櫃上那身黑色皮衣皮褲,接著從臥室走出。
對方一屁股坐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酒瓶猛地喝了一口,邊喝邊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示意他坐下。
陳曄也不客氣,走到沙發前坐了下去。
“老師,我過來是和您說一下任務的事情還有我最近……”
他話還沒說完,趙玄黃就擺了擺手,放下酒瓶,沉聲道:“任務的事情,謝玉華已經和我說了,你完成的很好,我很滿意。”
陳曄愣了一下,他還以為自己這位老師會因為他沒有按時回來提交那個獵殺天機獸的任務而處罰他,他都已經做好了受罰的準備,沒想到自己這位老師突然這麼通情達理了。
雖說他是按時完成了這個任務,但畢竟沒有回來和趙玄黃彙報,隻是通知了一下謝玉華。
其實按照他對趙玄黃的了解,對方應該是不會輕易算了。
這也是算是意外之喜了。
但陳曄不知道的是,趙玄黃布置這個任務,就沒想過他能夠完成。
畢竟想要獵殺天機獸實力至少也得融合意境達到巔峰一品,而且還需要四位巔峰一品合力才能完成獵殺。
而當時他才隻有三重自創勢,距離獵殺天機獸相差甚遠,這在趙玄黃看來天賦再好的人也做不到短短一個月從三重勢達到巔峰一品,這基本不可能。
所以趙玄黃當時在布置任務時,就沒想過他能夠完成獵殺天機獸的這個任務,而布置這個任務的目的,也隻是為了激發他們的潛力。
甚至趙玄黃在從謝玉華口中得知了他成功獵殺天機獸時,也嚇了一跳,覺得不可能,直到從兵團求證過後,趙玄黃才徹底相信了這件事。
也因此趙玄黃現在非但不生氣,還十分開心。
“喝酒嘛!”
突然,趙玄黃將手中的酒瓶遞到了他麵前。
陳曄見狀,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接過了酒瓶,往嘴裡喝了一口。
這一口酒下肚,差點給他身體撐炸了。
不是這酒有多烈,而是這酒中的能量太特麼爆炸了。
他就喝了一小口,身體就不由自主的膨脹起來,經脈血管都被撐得鼓了起來,氣息也變得溫暖。
臥槽,這什麼酒!
陳曄心頭暗罵,他這會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已經脹成了一個三百斤的大胖子。
“你不要命了啊!”
旁邊的趙玄黃看到這一幕,也有些急眼了,連忙伸手搭在他肩膀上,隨即一股強大的暖流沒入他體內,在這股暖流的壓力下,酒水中的能量逐漸從他體內被逼出,如煙霧一樣蒸發。
轉眼,他膨脹的身體以及鼓起的經脈和血管迅速恢複原態,氣息也穩定了下來。
他喘著粗氣,心頭一陣後怕。
“你小子猴急什麼,這酒能這麼喝嗎!”
趙玄黃好笑又好氣的看著他。
“您剛才不就是這麼喝的嗎!”
陳曄有些無語的說道。
“你能和我比嗎!我是半步宗師,你不過是個一品武者。你要知道這酒乃是有名的高靈酒,是四品武者突破五品的供能破境靈藥,酒名為桃兒紅,是用靈珍仙元桃、紅晶珠為酒曲釀製的,酒中蘊含的能量,三品武者喝了都很容易爆體而亡,你小子膽子可真肥,居然敢這麼喝,不過你也是命大,剛才我要是慢一步,你小子就得死在這酒下。”
趙玄黃一臉笑意的看著他,此時他那頹喪的氣質散去了不少,多出了一絲詼諧和活人氣。
“這酒危險性這麼大,您怎麼就不早說啊!差點就害死我了。”
陳曄有些埋怨的掃了趙玄黃一眼。
“你小子可彆瞎說呀!這能怪我嘛!誰能想到你小子這麼猴急,喝彆人的東西時,一點警惕都沒有,連問都不問一下。”
趙玄黃笑著說道。
陳曄:“……”
他暗暗翻了個白眼。
警惕?
您也好意思說警惕。
誰特麼在喝自己老師給酒水時,還得檢查詢問一番嘛!
如果他真這麼做了,那不是在質疑自己老師的人品嘛!
這種事情他能乾嗎!
傻子都不能乾吧!
陳曄很無語,他現在懷疑自己這個便宜老師就是故意整他的。
畢竟以趙玄黃那半步宗師的實力,想要阻止他喝酒,那不輕輕鬆鬆?
哪還要等到他喝完放下酒瓶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這不純扯淡嘛!
宗師的實力他可是見識過。
半步宗師雖說比不過宗師,那也差不到哪裡去,起碼反應力那遠不是他一個一品能夠比擬的吧!
想到這,陳曄也是有些無語,他低著頭懶得說話。
“嗯?”
“你小子……”
此時,就在他生悶氣時。
趙玄黃的目光突然瞪大,一臉仔細認真的打量著他。
看著看著,趙玄黃雙眼逐漸撐圓,接著激動的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開始探查他的體內。
陳曄對此也沒有阻止,畢竟對方是他老師。
很快,趙玄黃臉上便露出了驚駭之色,忍不住驚呼:“你小子……竟然掌握了禁忌之力!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沒想到短短數月你就已經從準武者成為了禁忌之子。”
見自己老師這副驚訝的樣子,陳曄也是一臉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趙玄黃如此失態,而且他還從趙玄黃的目光之中看到一絲光彩,這是以前趙玄黃從未有過的神態。
以往的趙玄黃基本都是一副頹喪的樣子,偶爾會表現出一絲詼諧和笑意,但都隻是曇花一現。
而且那種詼諧和笑意的背後仍舊是一片死寂和絕望,可現在他居然從趙玄黃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生機,似乎是對生活的憧憬。
不過這一絲生機也很快就斂去,隻剩下純粹的驚訝。
“看來這次我趙玄黃是真收到了一個妖孽啊!”
趙玄黃感慨搖頭,語氣中滿是唏噓和驚訝。
“哈哈!禁忌之子,哈哈哈!好一個禁忌之子。”
趙玄黃大笑,笑聲中帶著一絲黯然。
“老師,您沒事吧!”陳曄擔憂的問道。
此時在他眼中趙玄黃的神態有些癲狂,像是在欣喜,又像是在哀傷。
“沒事!沒事!”
趙玄黃擺了擺手,神態逐漸恢複正常,他悠悠道:“以後好好修煉,可千萬彆浪費了你這一身天賦,不過天賦再好,也記得謙虛一些,不要妄自尊大,彆像你老師我……”
說到這,趙玄黃戛然而止,他的眼神逐漸黯淡下去,不再吭聲。
陳曄見狀,欲言又止,他本想開口詢問一下自己老師過往,但想了想,他還是沒有開這個口。
很顯然自己這位老師是不願意提起自己的過往的,貿然詢問,可能會引起對方不快,沒必要自討沒趣。
而且就算他知道了趙玄黃的煩惱,估計他也解決不了。
連半步宗師都解決不了的事情,他一個一品能夠乾嘛!
就算知道了也是徒增煩惱,還是等以後實力夠了再說吧。
此時,辦公室內,陷入了沉默。
趙玄黃目光放空,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而陳曄則是拘謹的坐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自己老師回過神。
過了三四秒,趙玄黃無聲的歎了口氣,目光再次落到他的身上,平靜的問道:“說說吧,你在極淵鉛礦都經曆了什麼!”
此時趙玄黃的氣質又恢複了往常的頹喪,不過語氣之中卻是帶著一絲好奇。
陳曄聞言點了點頭。
隨即便將自己在極淵鉛礦的經曆簡單的給趙玄黃說了一遍。
在他說到自己斬殺了蕭狂時,趙玄黃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陳曄見狀心中一沉,老師這是在擔心蕭家會報複他嗎?
想到這,陳曄不由問道:“老師,怎麼了?”
趙玄黃聞言,眉頭隨即舒展,搖頭道:“沒什麼,蕭家的報複,你不用擔心,你如今是禁忌之子,而且又給國家貢獻了礦藏之心,武道部的人是不會允許蕭家動你的,不過那個蕭狂,你以後要小心一點,他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聽到前半句話時,陳曄不由鬆了口氣,可等他聽到趙玄黃的後半句話時,他的眉頭皺了成了一團,眼中布滿了困惑。
他試探的問道:“老師,那蕭狂不是死了嘛!學生還有必要小心他嗎?”
“你小心點就是了。”趙玄黃搖了搖頭,沒有正麵回答他這個問題。
這就讓陳曄疑惑,他不太明白自己老師的意思,那蕭狂早就死了,小心一個死人有什麼意義?
難道他……
突然,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瞬間,他眸光瞪大,下意識驚呼:“老師,您的意思是那蕭狂還沒死?”
他這話一出,趙玄黃依舊沒有作出答複,隻是搖頭,道:“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以後出門在外,都長個心眼,萬事小心。”
見趙玄黃不願多說,他也就沒有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