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這個跟蹤他的人自行離開。
可惜對方並沒有離開。
一直跟蹤他來到了彆墅區。
夏客強忍不適感,來到了八號彆墅,也就是陳曄的彆墅。
走到彆墅門口,他敲了敲門。
但卻並沒有人回應,他站在窗戶前往內看了看。
“這小子沒去練功房,也沒有回彆墅,他去哪了呀?”
“不會是害怕我跟蹤,所以躲起來了吧!”
又大概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確定裡麵沒人後。
夏客有些失望,他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
可剛走出彆墅區,那股熟悉的不適感再次襲來。
這下子,他是徹底忍不住了。
轉頭就對著四周怒罵道:“我說你有完沒完啊!你丫是不是有病啊!你沒事跟蹤我好玩嗎!”
“你是誰,趕緊給我滾出來。”
沒有找到陳曄,讓夏客心情糟糕透了,但身後這人還在沒完沒了的跟蹤,這他真是忍不住了。
此時他也不在乎會不會得罪身後這個人了。
自己大度不和其計較,可身後這家夥卻沒完沒了,越發得寸進尺了。
真當他沒脾氣是吧!
而且這家夥顯然是在戲弄他。
他知道對方在跟蹤,對方也知道他知道自己跟蹤他,但這人明知自己知道,但卻也不離開,也沒有現身,還在不停跟蹤自己,這說明這個跟蹤他的人的目的就是在戲耍他。
這簡直太可惡了。
“有本事彆藏頭藏尾,給我滾出來”
“銀幣玩意,讓我看看你這縮頭烏龜到底是誰!”
夏客叫罵不停,他這會是徹底破了防,對著虛空一通發泄。
但奈何卻沒人理會他。
彆墅區外,微風拂過,樹木沙沙作響,周圍好似沒有人。
而此時路過的學生,皆是一副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夏客。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對著虛空嚷嚷什麼!”
“嗬嗬,可能是修煉把腦子給修壞了吧!”
“學校也真是的,也不管管這種神經病,他要是傷人怎麼辦!”
來往的學生見夏客那破防的樣子,都忍不住吐槽譏笑。
“看什麼看,想挨揍是吧!”
“你們再敢逼逼,老子廢了你們。”
聽到周圍路過的人發出的譏諷,夏客麵目一橫,猙獰的盯著一群路人。
有幾個路過的學生,聽到夏客這麼說,本來有些不服,準備出手教訓教訓夏客。
但一靠近,感受到夏客身上那股恐怖的壓迫感,這些人立即調頭跑開,也不敢嘲笑譏諷。
這裡畢竟是大一學生的住處,這些路過的學生基本都隻是一品武者,甚至有些還隻是準武者,他們哪是夏客的對手,夏客可是疊境二階的二品,他這氣息一放,自然沒人敢繼續廢話。
“狗東西,你給我滾出來!”
“有本事出來和我單挑,躲在暗中藏頭藏尾的,算什麼武者呀!”
夏客繼續對著四周叫罵。
隻可惜根本沒人回應,他好似對著空氣在發癲。
此時陳曄躲在一棟彆墅的陽台上,他望著下方對著空氣大發神威的夏客,嘴角笑意就沒停過。
夏客的破防,讓他心裡一陣舒爽,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他沒有現身,依舊欣賞著夏客那癲狂的樣子。
在罵了兩分鐘後,似乎是罵累了,夏客深吸了一口氣,接著便轉身離去。
陳曄見狀則是快步追了上去。
他當然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夏客,對方上次可是跟蹤了他好幾天,他這才半天,怎麼著也得跟他個一天,雖然這麼做,有些幼稚,但是挺爽的。
夏客似乎知道身後那人不會放過自己,他先是假裝進入了一棟器材樓,等進入器材樓後,他猛地加速從器材樓的另一邊窗戶躍出,又鑽入了學校的一棟檢測樓。
接著輾轉於第一食堂以及止戈教學樓,目的就是通過頻繁出入各種場所,以甩開身後跟蹤的人。
但陳曄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陳曄基本就沒有跟進去,就在外麵等著,看著夏客如小醜一樣在各種建築中來回輾轉,他則是悠閒的跟在身後。
跟著跟著天就黑了下來。
夏客本以為自己這頻繁的轉換場所應該能夠擺脫身後跟蹤之人,等在各個場所繞了十幾圈,準備回宿舍時,身後那種不適感再次襲來,就仿佛磁鐵一樣,他走哪都會把對方給吸引過來。
“尼瑪的……”
夏客真的有些繃不住了。
這下子他也是真的意識到自己遇到高手了。
此時知道甩不開對方後,夏客也是放慢了腳步,不再狂奔試圖甩開對方,而是漫步朝著天居園的方向而去。
沒辦法,隻能回去了。
“這家夥如此執著的跟著我,難道是我的罪過他?”
走在路上,冷靜下來後,夏客也是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
“可我最近也沒得罪過人啊!而且要是我得罪了這個跟蹤我的家夥,以他的實力當麵找我麻煩不就完了嗎!沒必要藏頭藏尾才對啊!”
“而這跟蹤我的人這麼做似乎隻是想要戲弄我,並沒有要和我撕破臉的意思,但問題是他不想和我撕破臉,但又為什麼要戲弄我?”
夏客漫步在回宿舍的路上。
此時他蹙眉陷入了沉思。
不知走多久,天光斂去,天空陷入黑暗,周圍路燈不知何時漸漸亮了起來。
在臨近天居園時,夏客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難道是他?”
夏客眸光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
“陳曄,是陳曄這小子嘛!會不會是因為上次我跟蹤他的緣故,所以他才借此機會報複我。”
想到陳曄,夏客心頭漸漸明亮。
“應該是這小子了,可能今天他誤以為我要跟蹤,所以新仇舊賬和我一起算了,才會這邊那戲弄我。”
越想,夏客越發覺得這個跟蹤他的人就是陳曄。
不過想到身後之人大概率是陳曄,他心頭的怨氣也漸漸消散。
如果是陳曄的話,那他還真沒理由生氣。
畢竟上次他可是跟蹤了陳曄好幾天,雖說是為了觀察檢驗陳曄的實力,以便合作,但這種做法畢竟不好,對方報複回來,也很合理。
這會夏客是終於明白什麼是回旋鏢的滋味了。
“特麼的,被跟蹤的滋味還真他媽難受,難怪陳曄這小子會報複我。”
這麼一想,夏客心中的怨氣頓時一掃而空。
他回過頭,嘴角帶著苦笑,神色坦然的望著身後黑暗的道路,輕聲道:“陳曄,我知道是你,出來吧!跟了我一天,你撒氣也應該撒夠了吧!”
不遠處的一棵樟樹後,陳曄聞言露出了笑意。
這個夏客終於是想起他了。
找了自己一天,卻是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在跟蹤他。
見夏客已經發現是自己在跟蹤他了,陳曄也不在藏著,他腳步一邁,緩緩從樹後走出。
“怎麼樣,被跟蹤滋味如何!”陳曄笑著看向夏客。
見果然是陳曄,夏客嘴角的笑意更加苦澀了。
他搖了搖頭,又歎了口氣笑著道:“之前是我錯了,早知道被跟蹤這麼難受,當時我就不會跟蹤你了。”
這是夏客肺腑之言。
之前跟蹤陳曄,也是他隨意想的法子,並沒有經過深思熟慮。
若是知道這麼不好受,他絕對不會用這種方法去檢驗陳曄的實力。
見夏客這態度,陳曄臉上不禁閃過一絲詫異。
他本以為夏客會生氣,甚至可能氣不過會對他出手,可沒想到這夏客被折磨了一天還能不拘小節,先認起錯來了。
不管夏客是不是裝的,但這格局沒毛病,還挺敞亮,起碼這認錯的態度讓陳曄心頭很舒服,不由也高看了夏客幾分。
這夏客似乎還真如周柏安所說的那般,挺不錯的。
此時陳曄對夏客有了些改觀。
“那就希望夏學長吸取教訓,下次可彆好心辦壞事。”陳曄說道。
聽到陳曄的話,夏客也是尷尬一笑。
“對了,你似乎找我,是有什麼事嗎?”陳曄話鋒一轉,不由問道。
今天夏客去了十九號練功房,又去了自己的彆墅,這找他的意味,不言而喻,陳曄早就看出來了。
其實他這話也是明知故問,如今雲州異地基本已經確定下周會開放,夏客找他的目的,無非就是合作一起去狩獵克羅拉。
不過這事陳曄不想主動提起,因為他現在有一個想法,主動提起,會顯得他有些迫切,搞不好會讓夏客誤以為他求著對方合作。
聽到陳曄的問題,夏客收起了尷尬的笑容,麵色鄭重了起來。
他看著陳曄鄭重其事道:“陳曄,你應該猜到了我找你的目的了吧!”
夏客也沒有賣關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陳曄,雲州異地開啟在即,你我現階段都需要克羅拉晶體,我找你就是想邀請你入隊。”
陳曄聞言,也沒有說話,而是故作思考了起來。
其實經過了今天跟蹤事件後,他對於夏客的為人底色也有大致的了解,他現在是傾向於和對方合作的。
若他隻有一人,他現在倒也不用想太多,直接點頭同意對方的提議就完了,但問題是周柏安現在也是非常需要克羅拉晶體,他勢必也要去雲州異地狩獵克羅拉,但以周柏安的實力必然很難組到如夏客這種實力不錯的隊友,而陳曄自然也是想要帶上周柏安一起和夏客組隊。
所以他現在不能輕易同意夏客的組隊邀請,輕易同意了對方的邀請,那對方可能就很難同意帶上周柏安了。
見他沒有說話,夏客以為他心中不願,連忙勸說道:“陳曄,今天你在戰法幻塔的表現,我也看到了,你的實力確實非常強,比我還要強幾分,但你現在也領教過克羅拉的恐怖,你應該明白,克羅拉這玩意僅靠你一人是很難獵殺的,如果你和我組隊,我們聯手,那獵殺克羅拉絕對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