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像雲州這樣的機遇,算得上千載難逢了。
這樣的機遇可不是每天都有,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說不定哪天政府就可能再次將這片克羅拉森林給封禁了。
亦或是哪天資源就被眾人挖掘一空,到時候想要克羅拉晶體,就得冒著死亡的風險去諸天萬界獵殺克羅拉了。
所以現在回去絕不是好時機。
但若不回去,陳曄又不知道去哪裡弄靈石。
目前他能想到可以和他做交易的人也就夏客,但想要找到夏客,也得看運氣。
另外夏客也未必會和他交換靈石,或者對方並沒有多少靈石,這些都是問題。
更讓陳曄頭痛的是,沒有靈石進行疊境來提升實力,他接下來進入腹地區域會非常危險。
下午的時候腹地的危險就已經暴露無遺,那疑似高階克羅拉的生物,其危險程度就遠在克羅拉之上。
就他目前的實力,對上這種生物,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他現在最多可以格擋對方五次進攻,但是第五次進攻就能把他乾掉。
今天若不是他們運氣好,正好是在距離內環帶不遠的腹地區域遇上的那頭生物,估摸現在他身上唯一的一張神行符就被消耗了,甚至可能神行符都沒辦法保住他們的命。
另外,雖說他們目前在腹地區域隻遇到了那疑似高階克羅拉這一種危險,但也難保會不會還有其他能對他們生命造成威脅的東西。
畢竟他們對於腹地區域的了解太少了,今天也隻是他們初次踏足腹地,腹地到底有多少危險,他們完全不清楚。
所以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在腹地狩獵生存,還是有些勉強。
得儘快完成一次疊境,甚至二次疊境,這樣他們兩人的生命才能有所保障。
不過問題是,他現在太缺靈石了。
而且以他雙劍罡的疊境難度,其疊境所消耗的克羅拉晶體和靈石,都是彆人的幾倍乃至十幾倍。
目前他的靈石缺口太大了,根本難以填補。
“哎!早知道會這麼缺靈石,來之前就應該把身上所有天材地寶都換成靈石。”陳曄歎了口氣,暗暗惋惜。
不過也沒有辦法,畢竟他沒什麼疊境經驗,想不到這麼多也情有可原。
甩了甩腦袋,陳曄也不再多想。
船到橋頭自然直,如果實在弄不到靈石,那就隻能回去一趟了。
半個小時後,火上的異獸肉被烤的滋滋冒油,外皮金黃焦脆,油脂欲滴。
隨著異獸肉不斷溢出油脂,一股濃鬱的肉香撲鼻而來。
異獸和普通動物不同,異獸吸食天地靈氣以及其他異界氣息,血肉早已脫離凡胎,體內大部分汙垢、毒素以及各種雜質基本都被排出體內。
所以異獸肉基本也不用怎麼清洗,也不用去腥去膻乃至醃製,甚至不用調料,富含各種靈性物質的異獸肉,其肉質本身就已經非常鮮美,隻要烤熟就已經非常美味了。
望著滋滋滴油的烤肉,兩人咽了咽唾沫,互相也沒客氣,一人割下一條兔腿,抱著啃了起來。
狩獵了一天,體內的靈性物質消耗還是很大的。
啃了幾口後,陳曄放下了手中兔腿,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抬頭看向對麵周柏安,問道:“對了,周師兄,今天在腹地那處山崖時,你當時想要跟我說什麼來著?”
剛才吃東西時,他回顧了一下這一天下來發生的事情。
這讓他不由想起了下午在腹地那處不知名的山崖時的場景,他們就是在那裡遭遇的那頭疑似高階克羅拉的生物。
他記得當時周柏安似乎有話要說,但卻被那頭突如其來的生物給打斷了。
聽到陳曄的詢問,周柏安眸光閃了閃,腦海也不由浮現出下午在那處山崖時的場景。
很快他就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明白了陳曄的意思,當時他是要和陳曄討論一件事的,但卻被那突然跳出的生物給打斷了。
“我想起了。”
周柏安神色恍然,緩緩道:“你是說那頭生物出現前的事情吧!”
陳曄點了點頭。
周柏安道:“我當時其實是想和你討論一下黑袍人身份的事情。”
“黑袍人的身份?”
陳曄愣了一下,好奇的問道:“周師兄,難道你認出了這群黑袍人的身份?”
說到黑袍人的身份,陳曄來了興趣。
“那倒沒有!”
周柏安搖了搖頭,隨即道:“不過對於黑袍人的身份我倒是有了些眉頭了,尤其二度遭遇那些黑袍人後,讓我對那些黑袍人的看法改變了。
第一次遇到這些黑袍人時,我確實是覺得他們不太可能是邪修,畢竟邪修之所以被叫邪修,不止是因為他們都是些藏頭藏尾心術不正的叛逆武者,更是因為他們修煉了諸天萬界流傳過來的禁法邪典。
比如噬靈教的噬靈功,紅塵宗的陰陽法典,三屍門的三屍天功,修煉這些禁法邪典的邪修,其一身邪氣是藏不住了,當然少數邪修中的大能除外,而我們遇到的那群黑袍人,雖然也藏頭藏尾,行蹤可疑,但身上卻沒有那股子邪氣,這也是為什麼我不覺得他們是邪修的主要原因。”
聽到這話,陳曄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恍然。
難怪當時周柏安如此堅定覺得那群黑袍人不是邪修了。
如果說邪修都自帶邪氣的話,那那群黑袍人還真看起來不像邪修,他們身上確實沒有那種陰冷的邪氣。
普通人可能沒辦法察覺邪修身上的邪修,普通人在靠近邪修的時候,可能隻會感覺到一股子陰冷。
但正常武者卻可以清晰感受到邪修身上的邪氣,因為邪修身上的邪氣和武者身上的靈力極為相衝,就如同水火無法相融。
邪修一旦靠近武者,武者體內的靈力會自動沸騰起來,越靠近,這種體征越明顯。
所以但凡有邪氣的邪修是很難在武者麵前隱藏乃偽裝至自己的行蹤。
這也是為什麼邪修在藍星隻能如下水道的老鼠一樣四處躲藏,而無法偽裝打扮成武者或者普通人。
邪氣和靈力的相衝,讓他們無所遁形。
當然就和周柏安說得一樣,這不絕對。
邪修中也有佼佼者能夠隱藏自己的邪氣,不過這樣的人隻是極少數,像今天遇上的那群黑袍人實力都不過是二品武者,他們不可能擁有隱藏自己邪氣的能力。
難道說那群黑袍人真不是邪修?
此時陳曄心中愈發困惑了。
因為種種跡象都表明哀山內的那群黑袍人就是邪修,他們的行頭的以及作風氣質都和邪修如出一轍,他們若不是邪修,那他們是什麼人?
不過雖然疑惑,但陳曄並沒有著急詢問。
周柏安會這麼說,顯然還有後悔。
此時他耐心的看著周柏安,等待他的下文。
很快,周柏安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第二次遭遇那群黑袍人後,他們的行為作風讓我改變了自己的看法,我覺得他們可能確實是邪修,尤其是在聽你分析了他們的目的後,我越發堅定了這個看法。”
“周師兄,你這話就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你不是說那群黑袍人身上沒有邪氣嘛!他們身上既沒有邪氣,而邪氣又藏不住,為何你會認為他們是邪修呢?”
陳曄不解看著周柏安,不是他覺得那群黑袍人不是邪修,而是周柏安這前後矛盾的話,讓他大腦有些過載。
“確實,那群黑袍人身上的的確確沒有邪氣,以他們的實力也沒可能隱藏邪氣,甚至他們應該也沒有修煉什麼禁法邪典,不過沒有修煉禁法邪典就不意味著他們不是邪修!”周柏安緩緩說道。
聽到這話,陳曄不禁露出苦笑:“周師兄,你這越說我越懵啊!你剛不是還說邪修之所以被定義為邪修,是因為他們修煉了禁法邪典,這會怎麼又改口了呀!”
聽到陳曄的吐槽,周柏安不由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容,隨即他解釋道:“其實之前我也是這麼想的,我潛意識也是將邪修定義為修煉禁法邪典的人,但這算是我的忽視,不過之後在聽了你的分析後,我突然意識到了這個錯誤,當然這也不算是錯誤,從狹義上來看,這麼定義邪修也沒有問題,但從廣義上來看,這裡就存在爭議。”
“爭議?這怎麼說?”
陳曄眉頭一挑,周柏安這番言論,讓他對於黑袍人的身份越發好奇了。
“因為有一個派係的武者也被武道主流圈層認定為邪修!”周柏安說道。
“什麼派係的武者?”陳曄下意識問道。
“投降派!”周柏安也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接給出了答案。
投降派?
這三個字讓陳曄有些懵,字麵意思他肯定明白,但這三個字的背後含義,他不明白,周柏安說得這個投降派,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周師兄,你說的這個投降派是什麼?”陳曄問道。
“其實叛逆邪修是有兩個派係的,一為墮落派,也就是大多數武者眼中的邪修,比如我剛才提到的紅塵宗、噬靈教、三屍門,這些教派內的人就是狹義上的邪修,之所以被稱為墮落派,就是因為他們修煉了禁法邪典。”
“所謂的禁法邪典,基本上都是些傷天害理、慘無人道,以他人作為嫁衣的邪門功法,就比如噬靈功和陰陽法典,噬靈功就是以吸食其他武者的血肉來提升武道修為的,陰陽法典則是爐鼎之法,其邪惡之處也和噬靈功差不多,是通過采陰補陽的形式來采補其他武者的靈力以及血肉中的靈性物質來提升自己的武道修為,像這些修煉禁法邪典的人就統統是叛逆邪修中的墮落派。”
陳曄點了點頭,這個墮落派倒是好理解,也和他認知中的邪修對應上了。
現在他更好奇所謂的投降派又是什麼人。
周柏安很快就再次響起。
“至於投降派,則顧名思義,他們都是些歸降於其他異族的走狗叛徒。如今雖然是個靈氣複蘇的時代,但你也知道,如今藍星各國可謂內憂外患,隨著時空裂縫越來越多,藍星的處境也越來越危險,畢竟和諸天萬界那些優勢高等種族相比,藍星人在修煉上的天賦可謂十分貧瘠,就猶如普通人和武者的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