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西邊山脈後,他便不敢再輕易出手了。
這裡到處都是血手教教徒,每方圓千米就有一波血手教教徒,貿然出手很容易被發現。
就算是能秒殺遇到的血手教教徒,也大概率會被附近其他血手教教徒發現。
畢竟隻要動手就會有動靜響起,也會有靈力波動傳開。
而此時,由於西邊山脈的血手教教徒太多了,陳曄也是不得不放緩自己的探索速度。
他現在隻能是三步一巡視,十米一停留
每走一小段距離,就得觀察下四周動向,走得太快,很容易被周遭的血手教教徒發現。
慢慢地陳曄也是從這群血手教教徒的分布以及行為中發現了一些端倪。
他發現越靠近西邊山峰,血手教教徒就越多。
而且路上遇到的不少血手教教徒都會下意識朝最西邊的那座千米高峰看去。
很明顯,最西邊的那座山峰內有貓膩。
這個發現也讓陳曄心情愈發激動了,同時他也越發好奇那座山峰上到底藏著什麼。
此刻,他不再漫無目的的探索,而是徑直朝最西邊的那座千米山峰而去。
不過他前進的速度很慢,附近的血手教教徒實在太多了,走不了百米就得停下來,找地方藏起來。
到了這裡,陳曄根本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十分小心,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謹慎,生怕被發現。
這附近的血手教教徒可太多了。
這要萬一被發現了,那就隻能使用神行符開溜了。
不過慢歸慢,但一路上也隻需要躲避這群血手教教徒,而不用考慮其他的危險。
這哀山內的克羅拉以及其他危險生物,基本都被這群血手教教徒給清理乾淨了。
他從進入哀山到現在,除了剛才在外圍區域遇到的幾頭克羅拉後,就再也沒遇到過克羅拉了。
但與此同時,陳曄也不免有些好奇。
這哀山內這麼多血手教教徒,他們是怎麼繞過異地外的邊檢隊伍的。
這麼大規模的人員進入異地,按理說邊檢隊伍不應該發現不了才對。
不過陳曄也沒有多想,這不是他該管的事情。
半個小時後,陳曄來到了最西邊的這座山峰。
他駐足目光朝山上看去,在他視野中出現了一片巨大的榕樹林。
這片榕樹林坐落在山腰的一處山坳。
掃了幾眼後,陳曄沒再逗留,邁步便朝山上走去。
接下來,經過了一個小時的蛄蛹,陳曄來到了山腰處的這座榕樹林。
進入這裡後,陳曄能清晰感覺到空氣中的靈氣含量明顯變濃了,附近的赤霧反而是變稀薄了不少。
“這靈氣濃度,難道這哀山真有靈珍不成?”
在發現空氣中的靈氣濃度變高後,陳曄心裡越發期待了起來。
一般靈氣濃度越高的地方越容易生出天材地寶,而且靈氣濃度越高,長出的天材地寶也越稀有。
而此時這榕樹林內的靈氣幾乎都凝結成了肉眼可見的白色雲霧。
很顯然這樹林內存在著極為罕見的天材地寶,很可能就是克羅拉森林的三大靈珍之一。
想到靈珍,陳曄是再也難以掩蓋心中的激動了。
察覺自己的情緒波動,陳曄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內心的激動。
越是關鍵時候,越不能急,且越不能粗心大意。
穩住心態後,陳曄這才緩步朝榕樹林的深處走去。
隨著他不斷深入,空氣中的靈氣濃度也越來越濃鬱,飄蕩的靈氣就如一陣朦朧的大霧,甚至足以遮蔽視線。
走在這朦朧的靈氣中,陳曄都有種不真實感,他怎麼也想不到在這赤霧籠罩的克羅拉森林內,居然能有這麼一個靈氣白霧蓋過赤霧的地方,還挺稀奇的。
在榕樹林內血手教教徒反倒變少了。
可能是這群血手族教徒覺得外麵防線已經足夠嚴密了,所以在這片核心區域也就沒安插太多人員。
往榕樹林深入了五公裡後,淡淡的紫光從林中深處投射而來。
看到這抹紫光,陳曄眸光不由一亮。
這克羅拉森林入眼皆紅,視野所及,基本都是一片紅彤彤。
不管是異獸、靈藥還是什麼其他東西基本都被赤霧侵蝕,而吸收了赤霧的東西一般都是釋放紅光,能發出紫光的物體少之又少。
現在林子深處綻放紫光,這本身就是極其罕見的異象。
能出現這種異象必然存在稀有的天材地寶。
“莫非這紫光是靈珍釋放的光彩不成?”
望著林子深處透來的紫光,陳曄的越發覺得這林子深處有靈珍存在了。
陳曄壓下心頭的悸動,循著紫光的方向緩緩前進。
接下來,陳曄一口氣前進了十公裡,在穿過一片片陰暗的榕樹林後,他來到了榕樹林的深處。
此時,他前方陡然一亮,在視野中出現一片足球場大小的空地,而在空地的中心部位有一棵百米枯樹,獨自屹立其中,格外顯眼。
這棵樹的樹乾樹枝光禿禿的,沒有一片葉子,其表皮也乾裂黢黑,看著如同開裂的鋼鐵,整個樹看著沒有一生機,好似死早已死去。
然而其地底的根部卻是綻放出耀眼的紫光。
他剛才在林中所看到的紫光便是這棵枯樹的根部散發。
“這是……”
陳曄藏在一棵榕樹後,細細打量著空地中央的枯樹。
“這枯樹莫非是克羅拉森林三大靈珍之一嗎?”
在枯樹上下打量了一圈後,他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枯樹……根部冒紫光……這枯樹到底是什麼靈藥呢?”
陳曄思考了幾秒鐘,絞儘腦汁也想不出這枯樹是什麼品種的靈藥。
他很確定自己所掌握的那點貧瘠的靈藥類知識內並沒有囊括眼前這棵怪異的枯樹。
“這枯樹會是靈珍嗎?”
陳曄現在十分疑惑。
他不確定這枯樹是不是克羅拉森林內的三大靈珍之一。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那就是這枯樹絕對不是一般的靈物。
即使它不是靈珍,也是十分稀有珍貴的天材地寶。
否則這群血手教教徒就不會霸占哀山,更不會嚴防死守,不讓其他人進入了。
“看樣子這株靈藥應該還未成熟。”
仔細打量了幾眼枯樹後,陳曄確定了這株靈藥的生長情況和他之前猜測的一樣,並沒有成熟。
這枯樹的靈氣溢出,靈韻十分蓬勃旺盛,且有異象展開,這樣的外部特征基本就屬於靈藥生長期。
這也是為什麼這些血手教教徒沒有挖走這株靈藥,而是要封鎖哀山的原因了。
不過眼前這株枯樹應該已經快到最後的成熟期了,距離完全成熟,估計也就幾天的事了。
觀察了幾眼枯樹後,陳曄隨即將目光挪到了枯樹下方的位置。
在枯樹下有一個戴著狗臉麵具的黑袍人,這黑袍人正盤腿坐在地上,似乎正在打坐修煉。
和其他血手教教徒一樣,他的右臂也綁著繃帶,身上也套著黑袍,顯然也是血手教教徒。
不過枯樹下的這個黑袍人的氣質明顯和其他血手教教徒不同,而且他的黑袍以及麵具也和其他血手教教徒有區彆。
其他血手教教徒的麵具大多都是豬臉麵具,而這人是狗臉。
其他血手教教徒的黑袍幾乎是全黑,而這個人的黑袍是染紫金邊,這種服飾的不同,顯然是為了做身份的區分。
“這個黑袍人應該就是這夥血手教教徒的頭目了!”
陳曄目光端詳著枯樹下的這個血手教頭目。
但看著看著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神色也變得沉重。
和其他血手教教徒不同,陳曄發現眼前這黑袍人的武道修為他根本看不穿,連對方的氣機波動他也感知不到,這人就如一汪幽深的潭水看不到底。
看不穿對方的實力,就隻能說明這個血手教頭目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一念及此,陳曄心神不由一緊。
與此同時,在陳曄打量枯樹下的黑袍人時,這個黑袍人漸漸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冰冷而充滿危險的眼睛。
此時這黑袍人麵具下的眉毛緊緊皺起,在他睜開眼的瞬間,目光便朝陳曄的方向看來,他的雙目就如兩盞金燈鎖定了陳曄藏身那棵榕樹。
“不好!我這是被發現了嘛!”
藏在榕樹後的陳曄臉上猛然大變,雖然在這黑袍人目光看來的刹那,他就已經抽回腦袋,收回了視線,但他能感覺到那黑袍人似乎已經發現他了。
“好敏銳的感知力啊!明明正在打坐修煉,卻還能發現我。”
陳曄暗暗震驚,心跳加速不止。
如此敏銳的感知力,這黑袍人估計至少也是疊境四階二品。
果不其然,下一秒,枯樹下就傳來了黑袍人的怒喝。
“是誰?滾出來!”
黑袍人死死盯著陳曄藏身的這棵榕樹。
聽到這聲怒喝,陳曄想都沒想拔腿便往林外跑。
很明顯,對方已經發現了他,甚至鎖定了他的氣機,他已經沒法隱藏了。
所以他也是第一次時間就做出了撤退的決定。
都已經被發現了,再逗留那就是找死了。
即使不在乎這哀山內的其他血手教教徒,就單單眼前這個黑袍人就不是他能對付的。
這黑袍人大概率就是這群血手教教徒的頭目,實力必然在他之上,想要在這人手中搶奪枯樹,那就是在找死。
何況這枯樹目前也沒成熟,即使搶到手,也隻是浪費。
“人都跑到這裡來了,都還沒發現,這群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