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僥幸搶到了赤根,也很難帶走。
隨著枯樹根部的紫光越發明亮,光輝不斷向外擴張,很快就把整棵枯樹籠罩在其中,連樹枝都無法看清,就如一顆冉冉升起的紫色太陽。
而空地上的眾人呼吸也隨著紫光擴散而變得越發急促。
所有人都清楚,赤根馬上就要成熟了。
又過了三分鐘,紫色的太陽已經擴張了七八丈,真就如一顆墜落凡塵的紫陽。
又過了三分鐘,這紫色太陽猛地向內收縮,仿佛時光倒流,光輝朝著枯樹根部收縮而去。
幾乎不到一秒,紫色的太陽就從眾人眼中消失。
空地之上那棵巨大的枯樹也消失不見了,隻有一節蓮藕粗細的半米長短的紫色根須漂浮在距離兩米的空中。
望著飄在空中的紫色根須,所有人仿佛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目光皆是一亮。
這一刻,空地上的所有人動了,一個個如餓狼一樣朝赤根撲去。
“各位,先彆急著搶赤根,我們先把這群正道敗類除掉,再公平競爭如何?”血手教苟元對著噬靈教、紅塵宗的邪修喊道。
“行,先乾掉這群偽君子,我們再內部競爭。”
“沒問題。”
紅塵宗和噬靈教的人紛紛阻止腳步,點了點頭。
“兄弟姐妹們,我們先殺光這群邪修,在公平競爭,可彆讓他們鑽了空子。”
與此同時,正道武者這邊也是如此想的。
轉眼,雙方陣營都放棄了赤根,而是轉身殺了對方。
很快七方勢力就展開了混戰。
這時,也有不少民間武者以及獨行俠想要渾水摸魚。
但都被七方勢力的人給阻攔了。
正道武者這邊倒還好,隻是阻攔,並不會殺人。
而邪修那邊,可就血腥了,隻要有人衝上空地,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斬殺。
想要渾水摸魚的人,基本都隻是疊境二階、三階的武者,他們哪是這群疊境四階的邪修的對手啊!
一時間場上被殺得人頭滾滾,哀嚎不斷。
“你們這群邪修簡直是喪心病狂。”
望著這群邪修對周圍武者展開了肆意的殺戮,三大學校的學員以及天劍宗的弟子皆是一臉鐵青,怒不可遏。
作為武科大學的學生以及正派宗門弟子,他們雖然也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善人,為了赤根,他們也會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但也不至於為了一株赤根就展開如此大範圍的殺戮,這群邪修的殺戮行為在他們看來簡直天理難容。
“這群該死的邪修,果然是無藥可救了。”
“是啊!這群畜牲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今日就算不要這株赤根,我也要把這群邪修給殺乾殆儘。”
此時,一些心懷正義的學生,看到這種畫麵,已經氣的青筋暴跳,恨不得撕碎在場所有邪修。
“嗬嗬,少在這裡假模假樣的裝好人,我們邪修向來直來直往,可不像你們這些正道武者那般虛偽。”噬靈教一位疊境四階的執事嬉笑道。
“你們這群狗娘養的邪修,殺了這麼多人,居然還說什麼直來直往,我直你奶奶。”
一個江南武科大學的武科生忍受不了這噬靈教執事的嘴臉,他怒吼一聲,就朝這噬靈教執事撲來。
榕樹林內。
在赤根成熟的刹那,那兩個阻攔陳曄和周柏安的血手教執事轉身離開了。
和陳曄想得一樣,赤根成熟後,兩人就得回援。
兩人的離開,也是讓陳曄和李元灝鬆了口氣。
此刻,李元灝目光炙熱的看向遠處空地上那節飄在半空的赤根,他眼中毫不掩飾流露出了對赤根的渴望。
“陳曄,赤根成熟了,我們的機會到了。”李元灝激動的喊道。
但並沒有人回應他。
沒收到回應,李元灝愣了一下,連忙轉身朝旁邊看去,此時身邊早就沒了陳曄的身影,對方已經不知去向。
但很快,陳曄的傳音出現在他腦海。
“李哥,如今赤根成熟了,我們一起行動的話,目標太大,還是分頭行動吧!”
李元灝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陳曄說得對,到了此時,兩人一起行動,目標就太大了,很容易被七方勢力盯上,而且來時也說好了,上山後,能否搶占赤根,就得各憑本事了。
想到這,李元灝也沒再糾結陳曄的消失,而是快步朝空地衝去。
另一邊。
陳曄找了一處隱蔽的樹叢藏了起來。
在那兩個血手教執事退去後,他便在踅摸藏身之處。
畢竟要使用探囊符,就得找個好位置,且要足夠隱秘,否則被發現了那就是功虧一簣。
如果被人發現是他用了探囊符搶下了赤根,在這麼多勢力麵前,他很難帶走赤根。
在左邊林中距離赤根一公裡的地方,陳曄找了一處極為隱蔽的樹叢。
這裡樹木非常濃鬱,視野層層遮擋,隻要沒人注意他,憑借探囊符他能無聲無息順走赤根,並借助這濃密的樹叢的遮掩迅速逃之夭夭。
藏好身形後,陳曄便開始等待機會。
他沒有急著使用探囊符。
畢竟他身上隻有一張探囊符,機會隻有一次,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探囊符使用起來,雖然很簡單,但也需要鎖定目標才行。
而此時空地上的眾人處於混戰狀態,人員把赤根遮蔽的嚴嚴實實,根本不好鎖定赤根位置,急著使用探囊符,必然失敗。
他得等待機會。
此時,李元灝已經來到了空地前,望著近在咫尺的赤根,他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不過望著空地上那一地屍體,他眼中又閃過一絲猶豫。
“不能急,不能急,現在衝上去,我肯定有去無回,必須等待時機。”
李元灝壓下心頭對赤根的渴望,耐心等待著。
場上陷入混戰的七方勢力,此時已經開始有不少人員倒下。
不過倒下的也都是疊境三階二品。
這會雙方也都殺紅了眼。
此時血手教的苟元以及帝都武科大學那麵白無須的青年兩人戰至一起。
兩人交手了十幾招後,拉開了距離。
突然,苟元臉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他目光陰狠的盯著對麵麵白無須的青年。
“祁連山,若是今日你們就隻有這些人,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們四方勢力今日全部得死。”
聽到這話,麵白無須的祁連山眼角突然一抽,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目光死死盯著對麵的苟元,臉色變得逐漸變得凝重。
這家夥莫非還有什麼底牌不成?
“祁連山,你不會以為我們血手教在哀山駐守了這麼久,一點準備都沒有吧!”
這話一出,不止祁連山變了臉色,連帶著在場其他的正道武者也都變了臉色。
“這血手教難不成還有什麼後手?”
“莫不是他們還有援兵?”
一眾正道武者開始忐忑了起來。
但很快就有人站出來反駁,“大家彆被他唬住了,他們不可能還有援軍,據我得到的消息,他們此次進入克羅拉森林人員一共加起來也就一百多人,而上山時,我也暗中統計過了,如今這哀山上的血手教徒差不多就是一百多人,他們不可能藏著什麼援軍。”
聽到這話眾人也是安心了不少。
然而對麵的苟元卻是冷冷一笑,他們血手教這次確實隻有一百多人進入了克羅拉森林,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沒有援軍。
解決眼前這些人,不一定靠人數。
此時,他昂首扭頭朝北邊林子,高聲大喊,“高執事,該您出場了。”
他聲音一出,在場眾人包括紅塵宗、噬靈教的人也都是一懵。
高執事?
這血手教莫非真藏了援軍不成?
此時紅塵宗、噬靈教的人心頭期待了起來。
即使今日他們無法得到赤根,但隻要能將這群正道武者全部誅殺在此,那他們也是大賺。
尤其是對噬靈教而言,如果這群正道武者死在這裡,他們就能吞噬這些的人血肉來增長修為。
此時,祁連山、張洋等一眾正道武者聽到苟元的聲音,心臟猛地一緊,一種強烈的危機從他們心頭湧現。
遠處,藏在暗中的陳曄,在聽到苟元的話時,眉頭也不由一挑,心中緊了緊。
這血手教居然還有援軍!
李元灝這會心臟狂跳,這會他心中對於爭奪赤根的想法迅速淡去。
他連忙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比起爭奪赤根,還是性命更重要。
就在苟元聲音落下時,一道身影從北邊林中躥出。
他速度很快,移動間就如一條黑龍,眨眼就已經到了空地上。
在場眾人見狀,目光一驚。
因為他們沒人能看清這身影的動作。
這說明對方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
下一秒,這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苟元身前。
見身影出現,苟元躬了躬身,以示尊敬。
這身影和苟元一樣穿著黑袍,戴著麵具,看不清容貌。
不過他所戴的麵具和苟元又有所不同,苟元戴的是狗臉麵具,而他戴的是狼臉麵具,光是麵具看著就十分凶狠。
而且從這一點也能看出,這人在血手教的身份應該在苟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