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祁連山,他還是挺了解。
祁連山這人為人向來沉穩,心思縝密,一般不打無把握的仗,以他的為人,說出這樣的話,或許真有什麼底牌也說不定。
再者,像祁連山這種機關算儘的人,這次進入哀山,居然什麼都沒有準備,就這麼樸實無華的落入了血手教的陷阱,這不太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這麼一想,華天歌心中不由激動了起來。
不等他把話問出,祁連山就打斷了他的話,“你猜的沒錯,華兄,他血手教有後手,難道我們帝都武科就沒後手了嗎!”
他這話一出,在場一眾正道武者身心猛地一怔。
難道祁靈山還真有後手不成?
這一刻,所有人目光都是一亮,激動期待的看著祁連山。
幾人都是在暗中傳音,所有邪修眾人絲毫沒有察覺到正道武者這邊的異常,一群人還在為剛才之事洋洋得意,甚至想著待會該如何瓜分一眾正道武者身上的資源。
接下來,在所有正道武者期待的目光中,祁連山也學著剛才苟元的姿態,對著南邊的樹林喊道:“向城,台子搭好了,該你登場了。”
聽到‘向城’這個名字,在場一眾正道武者瞳孔一縮,驚訝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向城……是他,居然是他。”
“沒想到祁兄竟然把向城都給叫來了。”
“向城?難道是那位最近名動帝都的帝都豪門向佳的麒麟子嗎?”
“沒錯除了他還能有誰啊!聽聞他是這屆帝都新生前十的存在,其實力已經超越了疊境五階。”
“這下我們有救了。”
此刻僅是聽到‘向城’這個名字,一眾正道武者便是露出了狂喜之色,所有人瞬間轉悲為喜。
而邪修這邊則是懵了,一時之間沒搞清楚什麼狀況。
他們根本看不懂這群正道武者在樂嗬什麼。
與此同時,正不急不緩邁步走向赤根的高執事,在聽到祁連山的聲音時,腳步不由一頓,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對於祁連山嘴裡的這個‘向城’,他是聞所未聞。
不過此時他麵具的嘴角卻是微微上揚,絲毫不慌,反而是露出了一絲好奇之色。
他饒有興趣的看向祁連山,他倒要看看這些正道武者能耍出什麼花樣。
對於自己的實力,他很有自信。
他的實力即使放在疊境五階之中也是最強的一檔,他就不信,有誰能從他手中救下這群正道武者。
榕樹林內。
望著遠處頓足的高執事,陳曄微微鬆了口氣。
此時他心底不由對祁連山生出了一絲感激,對方要是不出聲,赤根就要被這高執事奪下了,而現在這高執事突然停下腳步,那他今日就還有搶下這株赤根的機會。
不過與此同時,祁連山的話,也讓他生出了一絲詫異和困惑。
這位帝都武科大學的武科生莫不是真來了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向城的名頭,陳曄自然沒聽過,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不過此時這個人引起了他的好奇。
能被帝都武科大學的人當做後手,應該不是等閒之輩。
畢竟眼下這高執事可是疊境五階的高手,但即使麵對這等高手,那祁連山以及那群正道武者卻依舊對這個向城充滿了信心,如此看來,這向城至少也是個疊境五階的高手,甚至可能更強。
莫非這向城是個萬靈武者?
陳曄此時聯想到了萬靈武者。
但很快他就搖了搖頭。
萬靈武者即使在整個華國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想要請來這樣的天才,絕非易事,赤根雖然珍貴,但未必就能吸引到萬靈武者。
陳曄也沒有多想,而是耐心的看著局勢的變化,等待使用探囊符的機會。
空地上。
“哼,什麼向城向東向西,故弄玄虛可是救不了你們,今日你們一個都彆想活著離開。”
此時苟元目光冰冷的在祁連山、華天歌等一眾正道武者身上掃過,他眼中滿是不以為意,根本沒把祁連山的話放在心中,隻覺得對方在故弄玄虛,虛張聲勢。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個陌生而冰冷的聲音突然在空地上響起。
“是嗎!”
這聲音一出,頓時嚇到了在場所有人,不管是邪修還是正道武者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驚到了。
所有人循聲看去。
此時祁連山的身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身影。
這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無聲無息,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向城,你終於肯出來了!”
祁連山一臉欣喜的看著身邊的青年。
青年聽到他的話,微微頷首,以示回應。
向城?
在場一眾正道武者望著突然出現的青年,都愣住了。
但隨即他們臉上就露出了狂喜之色。
有救了。
他們有救了。
祁連山的後手真的是向城。
有向城在,今日他們不但能活著離開,還能拿下赤根,並殺光這群邪修。
對於向城的實力,他們沒有絲毫懷疑。
而此時對麵一眾邪修在看到祁連山身旁突然出現的陌生青年時,先是一愣,但隨即則是露出了震驚之色,接著不少邪修露出了擔憂之色。
“你,你……是誰?”苟元麵色難看的盯著祁連山身邊的向城。
他聲音顫抖,臉上不禁露出了擔憂之色。
“向城!”
祁連山身邊的青年淡淡回了兩個字。
雖然這個回答是句廢話,但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
苟元怔了一下,心中生出濃濃的忌憚。
他本以為祁連山是在故弄玄虛,實則是想找機會逃跑。
可他沒想到對方是真的有援軍。
而且這個援軍看樣子還不簡單,光是對方能無聲無息沒被任何人察覺就出現在了祁連山身前,就足以說明其實力的不凡了。
光是這一手就足以震懾住在場大多數人了,起碼他這個疊境四階二品武者做不到。
望著對麵這個叫向城的青年。
苟元以及一眾邪修心中皆是湧現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向城身材挺拔,體格雖然算不上壯碩,甚至有些消瘦,但卻充滿了壓迫感。
身上還彌漫著一種上位者的氣息,給人一種不怒自威感覺。
其身軀就如一柄直插天際的利刃,儘顯鋒芒。
而且對方眉眼似劍,眸子如鷹一樣銳利,望著對方那雙眼睛,他們感覺自己好似變成了被獵人盯上的獵物。
再者,這人滿身桀驁不馴的氣息,仿佛這世間就沒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一切事物在他眼中都隻不過是螻蟻。
僅外形來就能看出這向城的不凡了。
這會一眾邪修忐忑了起來。
榕樹林中,陳曄在看到這向城時,眸光也是驚訝連連。
僅從氣質就能看出,這向城絕對是個高手。
空地上。
在向城聲音響起的刹那,高執事整個人也是一怔,眼中露出了震驚之色。
就連他也沒發現這個叫向城的青年是如何出現在祁連山身前的。
此時他雙眼眯起,目光死死盯著祁連山身前的向城,內心警惕了起來。
但當他感受到對麵這青年身上的氣息時,他神色一愣,隨即剛警惕的內心便立刻鬆弛了下來,他臉上露出了戲謔的笑容,眼底浮現輕蔑之色,“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原來也隻是個疊境四階二品而已。”
“小子,你還挺能裝!我差點就真被你唬住了,一個疊境四階二品居然敢跳出來顯威風,我真不知道是該說你勇氣可嘉,還是說你智商堪憂,一個疊境四階居然想從我手裡救人,你是真不知死活。”
疊境四階!
聽到高執事的話,一眾邪修也不由一愣,隨即紛紛朝向城看去,剛才他們也是被向城的出場嚇到了,都沒來得及仔細感受其身上氣息。
此時聽到高執事這麼一說,眾人這才下意識打量起向城的修為。
當他們感受到向城身上那疊境四階的氣息律動時,所有人臉上的忐忑、擔憂頓時一掃而空。
苟元立即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小子還真是故弄玄虛的神啊!差點就你蒙混過去了。可惜,想要靠故弄玄虛嚇退我們,我隻能說你小子太異想天開了。”
“原來隻是一個疊境四階而已啊!嚇老子一跳。”
“是啊!這小子演的真特麼像,剛才有那麼一瞬,我還真以為他是疊境五階的高手呢!”
看出了向城的武道修為後,眾邪修也是開懷大笑,看向向城的目光中也是充滿了戲謔和譏諷。
聽到對麵眾邪修那輕蔑戲謔的聲音,向城神色依,身上那股桀驁不馴的氣息絲毫未減,反倒是眼中的寒意更加濃鬱了。
而一眾正道武者對此卻不怎麼擔心,反而笑容依舊,他們似乎對向城非常自信。
“這群邪修還真是無知且狂妄!”張洋鄙夷望著對麵一眾邪修。
祁連山笑了笑,眸光漸冷,“等他們見識到向城的厲害後,自然也就笑不出來了,不對,等他們見識到向城的厲害後,他們就連笑的機會都沒有了。”
此時周圍眾正道武者也是笑而不語,對眼下局勢沒有絲毫擔心。
榕樹林。
陳曄目光盯著遠處向城,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這個向城隻是疊境四階,為何這群武科生都如此信任他?”
對此他有些不解。
“難道他也和我一樣擁有越級殺敵的能力?”
和陳曄一樣,附近躲在暗中觀望的那些沒聽說過向城的武者們,這會也是一臉不解,不明白這向城為何如此鎮定,也不明白張洋、祁連山等人為何會對他有如此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