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樹林,暗處。
“這是金質銀骨境?”
陳曄眸光震顫的望著空地上那道渾身金光燦燦的身影。
金質銀骨境他自然也是認得。
其神異之處他也是早就聽說過了。
但真正晉升金質銀骨的武者他今天還是第一次見。
一掌就能拍死疊境五階,向城的強大超乎了他對金質銀骨的想象。
此時他掃了眼向城的身影,心頭也不禁火熱了起來。
扭頭看向不遠處的赤根時,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渴望。
今日他來這裡,就是為了搶占赤根,替突破金質銀骨做準備。
如今他又見識到了金質銀骨的強大,這讓他對於赤根的渴望,已經達到了一個火熱的地步。
他此時死死攥著手中的探囊符,額頭不由沁出細汗。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使用探囊符了。
但他卻是竭力隱忍著,因為他知道此時還不是時候。
這向城的實力比那位高執事還要恐怖的多,想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搶走赤根,絕對更加困難。
一旦被對方發現,他必然跑不了。
也許到時候對方看在同為正道武者的份上,不會對他下殺手,但赤根他絕對帶不走。
所以想要帶走赤根,就絕對不能讓對方發現,得無聲無息才行。
而他隻有一次機會,錯過了,哀山這株赤根就將徹底和他無緣。
儘管此時陳曄內心一陣火熱,恨不得立馬就使用神行符搶走赤根。
但現在不行,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必須得等,得等場麵混亂起來,這樣他才有渾水摸魚的可能性。
空地上!
“跑啊!”
“大家快分頭跑。”
僅被向城的實力震驚了幾秒後,苟元便立即恢複了理智。
此時他一邊高聲大喊,一邊轉身朝榕樹林衝去。
如今局勢已經清晰明了,連疊境五階的高鳴都被對方一掌拍死了,他們繼續留在這哀山,那就是死路一條。
有這個向城在,彆說爭奪赤根了,他們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個大問題。
如今他們的處境就和剛才高鳴出場時,那群正道武者所麵臨的處境是一樣的。
不跑,他們必死。
而四散而逃,他們還有一線生機,運氣好,是有機會活命的。
“沒錯,大家分頭跑,他隻有一個人,攔不住我們所有人的。”
“對,分散跑。”
此時眾邪修在聽到苟元的聲音後,也是立馬反應了過來。
瞬間眾邪修一窩蜂的散開,四散而逃。
“想跑?當我不存在嘛!”
沐浴在金光的向城,見到四散而逃的邪修們,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冷笑。
下一秒,他的身影動了。
而隨著他身影一動,空地上立刻便傳來一道道慘叫聲。
無數金光在一位位邪修身上炸開。
無數邪修如兵解一般,屍體和高鳴瞬間四分五裂。
每一道金光炸開,都有一位邪修倒下。
而首當其衝的便是苟元,他連十米都沒跑出便倒在了向城的掌下,甚至他連自己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人就已經化作了一節節斷肢殘骸。
喊出逃跑的是他,所以他也是最先落入了向城的眼中。
他要是不喊那幾聲,說不定還不會引起向城的注意。
見邪修們四散而逃,那些沒有受傷的正道武者們也開始出手阻攔。
此時這群邪修早就沒有之前的鬥誌,幾乎是沒怎麼反抗就被紛紛斬殺。
場麵瞬間變得血腥而混亂。
榕樹林,暗處。
“好機會!”
望著慌亂不堪的場麵,陳曄眸光一亮。
他知道此刻是他今日搶下赤根的唯一機會了。
向城和大部分正道武者都在阻攔逃竄的邪修。
他若是再不出手,等一眾邪修被屠殺殆儘,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此時,陳曄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被攥得有些褶皺的探囊符舉起,對準了遠處那漂浮在空中的赤根。
其實此刻,場麵你追我趕,也並非使用探囊符的好時機。
畢竟人來人往,探囊符很容易就會鎖定路過視野中的人物身上的目標物,從而導致鎖定赤根失敗,進而無法成功攝來赤根。
但現在也沒辦法了,這已經是最好的出手機會了,再不出手,就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了。
在對準赤根後,陳曄沒有猶豫。
他果斷往探囊符內灌注了靈力,接收到靈力的探囊符,瞬間綻放出淡淡的紫光。
接著一股詭異而莫名吸力從探囊符上溢出,這股吸力就如規則之力,無法阻擋,奔著遠處的赤根而去。
這一刻,陳曄的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的盯著遠處的赤根。
在探囊符釋放吸力的瞬間,遠處那漂浮在空中一動不動的赤根,陡然就被某股莫名詭異的力量給影響,下一秒,原本漂浮在空中的赤根,陡然間就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陳曄手中多出了一節紫色的根須。
這節紫色根須正是赤根!
望著手中這外形如同蓮藕的赤根,陳曄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內心的興奮,難以抑製。
他搶到了!
他真的搶到了赤根。
空地上。
在赤根消失的刹那,正屠殺邪修的向城突然似有所感,他猛地頓足,扭頭朝空地中央赤根所在的位置看去。
待他看到原本赤根漂浮的地方已然空空如也,他的臉色猛地一沉,“有小偷!”
接著他腳步一點,轉瞬來到了赤根所在的位置,目光打量了一下虛空,接著他猛地想到了什麼,“探囊符,有人使用了探囊符。”
想到探囊符,他雙眼猛地朝四周看去,很快他目光就鎖定了東邊的林子。
在東邊的林子中有一抹紫光閃耀,雖然光芒熹微,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抹紫光。
與此同時。
林中正陷入狂喜的陳曄,突然神色一怔,他扭頭朝空地看去,正好和向城的目光對上。
“不好!被發現了。”
在看到向城的目光時,陳曄麵色一沉,眼眸露出一抹焦急。
他來不及多想,連忙手中赤根收入空間戒指,接著轉身就朝山下跑去。
“這個向城也太敏銳了吧!我取走赤根,前後不到一秒,他居然就已經發現了。”
“看來我還是小瞧了金質銀骨境武者。”
陳曄歎了口氣。
他此時已經顧不了太多了。埋頭死命的往山下衝去。
在發現陳曄的刹那,向城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放棄了屠殺逃竄的邪修,而是朝陳曄追去。
“敢在我向城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不管你是誰,今日你都完蛋了。”
有人當著他的麵搶他的東西,這讓向城非常生氣。
“不好了,赤根被人偷走了。”
“靠,到底是那個王八蛋趁著我們誅殺邪修的時候,偷走了赤根,趕緊給我們出來。”
這會正誅殺邪修一眾正道武者也察覺到赤根不見了。
“是探囊符,有人使用了探囊符。”
“居然是探囊符,難怪這暗中的家夥能在我們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偷走赤根。”
“該死,這該死的小偷,彆讓我抓到他,讓我抓到,我必定要教他做人。”
此時眾人一個個臉上布滿寒霜,殺氣騰騰。
他們辛辛苦苦不畏生死的和邪修浴血奮戰,臨了居然有人出來摘桃子,這他們哪能忍得了。
“這邊,向城已經發現了那個小偷。”祁連山此刻也邁步朝向城所在的方向追去。
張洋見狀冷哼了一聲,也追了上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那個膽大包天的王八蛋,竟敢在搶向哥的東西。”
此時不少正道武者也朝陳曄的方向追去。
一時之間大部分正道武者都朝陳曄追來。
而剩下那些邪修也是趁機朝四麵八方逃走了。
榕樹林。
此時向城已然追上了陳曄。
向城本就是疊加四階的二品,肉身又達到了金質銀骨境,他的速度早就突破了八十倍浮光境,畢竟陳曄快太多了。
基本五秒不到就追了上來。
“你跑不了,把赤根交出來吧!”望著前方的陳曄,向城冷冷的說道,他語氣霸道,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