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罵你了,你說讓把赤根借給你,你不是傻子是什麼,赤根的稀有的珍貴,那是眾所周知!讓我把赤根借給你們這些陌生人,這種話也隻有傻子才說的出來吧!”
陳曄毫不留情的譏諷,既然對方已經擺明是來搶奪赤根的,那也就沒必要和對方客氣了。
“你……”
沙冰胸口一堵,被陳曄給氣得臉色漲紅,憋了半天,這才陰冷的說道:“小子,彆給老子裝傻充愣,識相的就趕緊把赤根交出來,否則就彆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沙師兄,和他廢話什麼,咱們直接宰了他,赤根不就是我們的了嗎!”
徐褚低聲說道,他此時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對陳曄出手了,雖然赤根沒有他的份,但這青年空間戒指內的資源,他還是能分一杯羹,這點來之前沙冰已經向他們承諾過了。
徐褚這話也是讓其他幾人興奮了起來。
他們作為天劍宗這等大宗派的弟子,表麵看著風光,但日子過得其實相當拘謹。
像他們這些資質不上不下的弟子,在宗派內也分不到多少資源,宗門的資源大頭基本都會緊著那些親傳弟子修煉,他們隻能瓜分到一些湯湯水水。
像他們這些普通弟子一般都得去接宗門任務或是去外麵接委托、懸賞才能勉強維持正常的日常修煉,或是靠家裡的接濟。
不過但凡有些底蘊的武道世家都不會讓自己家族子弟進入宗門修煉。
而做任務接委托,那都得拿命去拚。
他們獲取資源並不容易。
所以如果能夠從陳曄身上瓜分點修煉資源,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喜事。
若是平時,他們當然不敢對同為正道的武者出手。
但現在有沙冰撐腰,他們膽子自然也大了起來。
再者,沙冰已經決定要殺死陳曄了,他們就算不想動手,也由不得他們。
“想要我交出赤根,你算哪根蔥啊!想要赤根,就自己來拿呀!”
陳曄輕蔑的斜了沙冰一眼。
見到這一幕,沙冰眼睛不由眯了起來,眼底殺機顯露,“小子,看來你是打算負隅頑抗啊!”
陳曄冷冷一笑,也沒廢話,而是起身取出了長劍,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哼,不知死活。”
見陳曄提劍,沙冰冷哼一聲,隨即露出獰笑:“既然這小子不識好歹,那大家就動手吧!”
本來他的想法是,先對陳曄恐嚇一番,讓其主動交出赤根,等他交出赤根,再將其乾掉。
至於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直接動手,也是防一手陳曄狗急跳牆,直接把赤根給吞了,甚至是毀了。
雖然直接吞服無法快速煉化,但從陳曄肚子裡挖出的赤根,他用起來也膈應。
至於陳曄會不會狗急跳牆毀了赤根,雖然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沒有可能,為了獲得赤根他也得防一手。
不過現在看來,對方顯然不吃恐嚇這一套。
那就沒辦法了。
隻能直接動手了。
既然已經決定搶下赤根,他就沒打算放陳曄離開。
赤根都搶了,還放人離開,他又不傻。
放了陳曄,那豈不是放任對方把赤根在他身上的消息散播出去嗎!到時候所有覬覦赤根的人都衝他而來,他也吃不消。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可不會乾。
至於殺了陳曄會有什麼後果,他根本不在乎。
他堂堂天劍宗長老之子,殺一個武科生能有什麼後果,荊南武科大學就算知道他殺了眼前之人又能如何,隻要沒有證據,就算官方出麵,也奈何不了他。
而眼前這個人也不像是有什麼深厚背景的人,不可能有什麼後患,沒背景,南武科大學就更不會為了一個白丁和他們天劍宗過不去了。
天賦異稟又如何,沒有背景殺了也就殺了。
“好呢!”
得到沙冰的指令,剩下六人神色振奮,一個個掏出秘銀兵器,摩拳擦掌的朝陳曄圍去。
和殺冰一樣,對於斬殺陳曄,六人十分自信,心裡對此沒有任何擔憂。
他們知道陳曄天賦很強,實力足以比肩疊境四階,但那又如何!
他們可是人多勢眾,隊伍內足有三位疊境四階強者。
任由這青年天賦再強,也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此時在他們看來,陳曄不過就是他們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們宰割,而且是想怎麼殺就怎麼殺。
陳曄則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是靜靜看著朝他圍來的眾人。
並沒有逃跑的意思!
這在沙冰等人看來,是陳曄自知自己跑不了了,所以打算拚死一搏。
而在陳曄看來,則是他為什麼要跑?
他完全沒有跑的理由。
此刻,陳曄眼底同樣殺機浮動。
既然對方已經毫不掩飾對他展現了殺意,他也沒必要裝什麼聖母了,直接殺便是。
再者,這些人在他看來,那就是一頭頭送上門的肥羊。
他現在正愁不知道該怎麼搞濃縮克羅拉晶體,正好宰了這七人,或許能從七人身上獲得一些濃縮克羅拉晶體,畢竟對方可是有三個疊境四階二品。
“殺了這小子,他身上的所有資源都是你們的,我隻要赤根。”
後方的沙冰一邊叫喊著也快步朝陳曄衝來。
“多謝沙師兄。”
“多謝沙師兄。”
聽到沙冰的吆喝,徐褚、林月、小寧等六人更有動力了。
他們齊聲對著沙冰道謝。
本來他們還挺怕等殺了陳曄後,沙冰出爾反爾,不給他們分資源,但現在對方再次強調這件事,他們心中就有底了。
得到了沙冰的二次承諾,六人也是以最快的速度朝陳曄殺來。
一個個爭先恐後,好似生怕其他人搶了自己的功勞。
“小子,剛才讓你交出赤根,你不交,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徐褚大笑一聲,一劍就朝陳曄腦門刺來。
他的手中長劍在虛空一挑,兩股如花一樣的劍意在劍尖顯化,淩厲的劍氣如寒霜一樣朝陳曄覆蓋而來,空間都隱隱有被割裂的趨勢。
“徐褚,休想獨占功勞。”
身材如瘦猴一般的小寧也一劍刺了過來,在他劍上如有萬千劍光誕生,他劍意劍招乃至氣勢絲毫不比徐褚弱。
兩人作為疊加四階二品,實力比其他幾人強,所以也衝在了最前方。
“小子,去死。”
兩人高聲喝道。
眨眼間,就到了陳曄身前。
霎時,無數如冰錐一樣的劍氣以及利箭的劍氣將陳曄籠罩。
徐褚、小寧兩人也是一左一右將陳曄夾在中間,兩人手中長劍或砍或刺向陳曄的頭顱。
與此同時,兩人以及眾人耳邊響起了一聲冷哼。
“聒噪!”
陳曄目光冰冷的瞥了眼率先圍向自己的兩人,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狂妄的家夥,你在找死。”
聽到‘聒噪’二字,徐褚怒了,臉上露出森寒的獰笑,手中劍招也下意識加大了幾分力道。
霎時四周變得更加陰寒,在他和陳曄周圍彌漫起濃鬱的霜霧。
小寧此時也雙眸一眯,嘴角冷笑連連。
這小子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敢如此狂妄。
甚至妄圖抵抗他們兩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望著近在咫尺的陳曄,小寧也同樣加重了劍招的殺傷力。
但下一秒,兩人嘴角的笑容就僵住了。
在徐褚、小寧長劍落下的刹那,陳曄眼底寒芒一閃,身影突然就從眾人眼前消失。
徐褚、小寧兩人長劍落下,直接撲了個空。
“這……”
“人呢?”
兩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接著雙目四處打量,想搜尋著陳曄的身影。
後方衝來的幾人也是一怔,滿頭問號。
人呢!
人去哪了!
是幻視了嗎!
有人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不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但顯然並非如此,陳曄確實消失了。
一同衝來的沙冰腳步一頓,心中不禁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過眾人的迷茫和困惑也隻是一瞬。
下一秒,所有人臉色齊齊大變。
瞬間,一抹肅殺之氣,充盈了整片林子。
林中溫度仿佛下降了十幾度,眾人身體不由一寒。
很快,一抹耀眼的琉璃色劍光出現在徐褚的身後,熠熠生輝,虛空仿佛被割裂,生出無儘霞光。
一股強大的氣息朝四周擴散,眾人瞬間身體一寒,心頭生出濃濃的恐懼,其中好幾個疊境三階已經忍不住瑟瑟發抖。
而徐褚在感受到這抹劍剛落向自己脖頸時,臉上布滿了驚恐。
他想要閃躲,但這抹劍光來得太快了,快到他已經來不及閃躲,而且這抹劍光就像是鎖定了他的氣機一樣,如影隨形。
這一刻,他眼中流露出了絕望之色。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他心頭升起。
“不,不……”
望著越來越近的劍光,徐褚眼底的絕望不斷擴大。
但僅瞬間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一顆圓滾滾的頭顱高高飛起,灑落一片血霧。
儘管頭顱已經離體,但徐褚臉上仍舊掛著茫然、不甘以及悔恨。
為什麼?
憑什麼?
為什麼他一個疊境一階二品卻能一劍斬殺我這個疊境四階?
他憑什麼殺我?
直到死前的最後一刻,徐褚仍舊沒搞清楚狀態,仍舊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死在陳曄的手中。
不過在這一刻,他也後悔了。
他後悔答應沙冰參與進這次爭奪赤根的行動了。
早知道這個陳曄如此變態,他寧願得罪沙冰也不會來蹚這趟渾水。
得罪沙冰,他大不了離開天劍宗就是了,也不至於丟了性命,但參與爭奪赤根事宜,那就是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