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幫忙的窯上,就可以買磚,聽說那些有點小毛病的磚瓦有錢人家是不要的,放著最後也得扔,便宜些應該可以買的。”
胡家的房子也是磚瓦的,隻是為了不那麼紮眼才在外頭抹了一層黃泥,外頭看著像是土坯。
“是在哪個窯上,哪天讓平子去找找。勞煩親家去說說。”
張老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就是少言寡語了一輩子,好聽話真的不太會說。
“還哪天乾嘛,就兩個月了,房子弄好還要晾一晾。這不是我還在這兒呢,明天我帶著去找他就行了,要是順利的話,後天磚瓦就能到家了。”
胡家的人辦事兒就是這麼利索,事情說好立馬就要去辦,張老爹其實還是有點尷尬的,手裡就十幾兩的銀子,蓋磚瓦的房子,還要添置家具,置辦酒席什麼的,不用算就知道根本不夠,但是話到嘴邊就說不出來了,怕給張蓮丟人。
“那就拜托親家了。”
“不妨礙的。”
晚上,張蓮收拾妥當進了屋,李氏正坐在床頭等她。
“娘怎麼沒躺著?是不是太熱了?”
低矮的土坯房子,門窗留得都比較小,所以不如胡家的房子涼快,張蓮怕李氏不適應。
“不熱,專門等你呢。”
張蓮疑惑不已,能有什麼事兒要專門等她?
李氏把一個荷包遞給她,見她不拿,便塞到她手裡。荷包輕飄飄的,不像是裝了東西的樣子。
“這些你拿著,先給你哥用,等以後日子好了,再說。”
“不行不行,哪能拿您的銀子?”
說著就要把荷包還回去,荷包輕飄飄的,肯定是銀票,那肯定少不了,現在用了,回頭還不上,她要難受一輩子。
“什麼拿?那是借,要還的。什麼時候有了,多給我幾個子兒,就當是利息了。”
“娘,還是不用了,家裡開支大……”從來沒有編過理由的張蓮編不下去了,“我怕我哥還不上。”
“還不上……”李氏作思考狀,默了一會兒才說:“還不上就拿你抵債,你得在胡家乾一輩子,不能跑嘍。”
張蓮都做好李氏拿回去的準備了,突然就被這麼一句話說的紅了眼眶。她嫁到了胡家,就是沒有這些錢,她也是要在胡家一輩子的,彆人不都是這樣的?
張蓮總是忘記,胡家和彆的人家不一樣。
轉天早上,張平早早就起床了,胡發在得那個窯廠還是挺遠的,他想著早去早回,結果剛到灶房,就見張蓮已經在做飯了。
張蓮不由分說的塞給了他一張銀票,五十兩。
“你哪兒來的錢?”張平皺眉。
“跟我婆婆借的,要還的,她說了,什麼時候有了什麼時候還,要多還一成當作利息。”
當下借銀子,都是一成的月利,胡家借五十兩還五十五兩,已經很少了,幾乎算是沒有利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