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方能理解胡家兄弟的擔憂,隻是這些東西是大東家要的,也是大東家除夕夜要宴請用的東西。
現在出了岔子,還不知道怎麼收場,誰也不能保證這個買賣還能不能做下去。
“不管怎麼說,現在是出了岔子。我也不瞞你們,大東家要這些菜可是有大用途的,現在沒了東西,我也不好交代啊。”
兄弟倆默默地下了頭,屋子裡莫名的沉重了起來。好一會兒,胡興才啞著嗓子說了一句:“算了,我們再找彆的營生吧。”
胡發一聽不乾了。
“憑什麼。咱們整天麵朝黃土的掙紮著生活,好不容易有個賺錢的營生就因為彆人花了錢找了混混,咱們就活該斷了生機?憑什麼!”
說著一個大小夥子,紅著眼眶就要掉眼淚。王掌櫃到底是經曆的多,直接抓住了重點。
“什麼意思?什麼叫花錢找混混?”
“那幫人自己說的,說是有人給了銀子他們才來的,還不要我們命,得讓我們活著。可我們招誰惹誰了?”
胡發說完淚珠子就不要錢似的往下掉,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他這麼一哭,旁邊看著的人也跟著難受。
“老三!你說這些乾啥,王掌櫃給咱們介紹了生意是咱們的恩人,你彆給恩人添堵!”
胡興嚷了胡發一句,轉頭又跟王四方賠不是。
“王掌櫃,那啥,我弟弟年歲小沒經過事兒,心疼家裡少了個進項,您彆跟他一般見識。多謝王掌櫃出手相救,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說著就起身拉著弟弟要走,王四方趕緊把人留下來。
“現在還不能走,大東家要的東西出了岔子,我總要跟他說一聲的,你們還得給我做個證,等說清楚了,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這都年根底下了,到了時辰我們沒回去,家裡該擔心了。”
胡興皺著眉,不願意留下來。胡發紅著眼睛犯倔,也不吭聲。
“不礙事兒,我先讓人去家裡捎個信兒,跟他們說一聲。”
胡興猶豫了一會兒,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事情宜早不宜遲,王四方叮囑了兩人好好休息,當即就帶著人走了,屋子裡又隻剩下兄弟倆。
互相看了一眼,無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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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四方先吩咐人按照胡發的描述找人,得了吩咐的下人裡正好有個人說見過這麼個人,當即就跟王四方回話。
“你確定?這個人就是你說的二麻子?”
“掌櫃的,這個小人不敢確定,就是覺得像是他。要真是他的話,這個事兒可就難辦了。”
“怎麼說?”
“這個二麻子是跟著杜五爺的,咱們跟杜五爺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萬一貿然動了人……可就得罪了杜五爺了。”
王四方手指敲打著桌麵,皺著眉思考其中的利弊。
大東家的身份杜五爺也是要敬著的,聽說杜五爺求見了幾次都沒能見著人,要是大東家出麵,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但是,大東家畢竟也隻是在這一時,他可是還要在官莊鎮混的。可是,杜五爺的人動了大東家的東西,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不是。
思索了片刻,王四方起身去拜訪大東家去了。
他徑直去了鎮子上最大的五進的院子,這是大東家的產業,現在就住在這裡。這些天他也沒少往這跑,門房見了人就進去通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