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師傅支開小四,搬了個木凳坐在陽光下,閉著眼睛享受這一刻的溫暖。今天的天氣很好,曬得人暖烘烘,老田學著文師傅的樣子,曬得他昏昏欲睡。
“他怎麼樣了?”
“這兩天再不醒就醒不過來了。”
“就這麼死了?”
“死不了,也活不成。”
兩個老頭兒的聲音很輕,語氣平靜,像是討論一件毫不在意的事。
若真是滿不在意,又何須落到如此境地?隻是現在他們躲藏的原因就躺在那裡,死不了活不成,那之前那些年的顛沛流離又成了什麼?
胡旺和文小點進來的時候,就見院子當中坐著兩個老頭兒,仰著頭閉著眼在曬太陽。陽光下的他們帶著光圈,平靜又慈祥。
過了一會兒,胡旺和胡發倆人一手搬著個躺椅,另一邊腋下夾著一個布卷兒,像是個……被子?
“文爺爺,田爺爺,坐這個吧。”
說著就打開了那個可以折疊的躺椅,鋪上了同等大小的一個褥子,兩側還有帶子可以固定。
兩個老頭兒還沒見過這樣的椅子,坐上去試試,整個背都有椅背托著,說不出的舒服。腿上搭上個薄被,再曬著太陽,彆提有多享受了。
“這椅子不賴,舒服。”
“這是什麼椅子?樣子奇奇怪怪,倒是有點兒用。”
“這是躺椅,我二哥做的。”
胡旺這會兒已經走開去幫忙了。
“躺椅?這還能躺下?”
胡發也不多說,站在老田對麵,俯身雙手提起扶手向上輕輕一提,再往後一推。椅背就隨著他的動作往後仰去。
自己家裡用,胡旺做的很用心,設置了五個調節度,選一個合適的角度,躺著曬太陽還是很愜意的。
文師傅學著胡發的樣子自己調節,這下兩個老頭兒可又得享受了。
隻是,心裡有事兒,自然是享受不了太久。
享受了半個時辰的陽光,老田就又進屋去看那個昏迷七八天的人。這幾天老田說要時刻關注病人的狀況,硬是住在胡家的,反正他也是孤家寡人一個,在哪裡都一樣。
何況,在胡家還有人管著吃喝,沒事兒還能逗逗小五,倒是比他一個人的時候有意思多了。見小五喜歡種菜,他就給小五講各種草藥的模樣和功效。
也不管小五能不能聽明白,記不記得住,他隻管說他的。
小五:田爺爺話這麼多,平時一個人是怎麼過的?自言自語嗎?
老田:就是一個人太無聊,才見了人就像聊天啊。
小老頭背著手,一步步往病人在的東屋去,文師傅想了想,也起身跟上去。
這麼久了,也該來看看了。
屋子裡燒著炕很是暖和,就是一直關著門窗,屋裡有些昏暗憋悶。炕上躺著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雙目緊閉,麵色無血色,乍一看上去——不知死活。
“他一直就是這樣嗎?”
文師傅看著毫無生氣的人,眼睛發酸。
“差不多吧,不過喂得進去東西,就還有救。”
老田扯扯嘴角苦笑。以前大家都說他醫術好,說得多了他也真的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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