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起,光芒萬丈,世間又是清明一片。
初五,打春,便又是一年春。
這天也是破五,今天開市。休息許久的店鋪今天會重新開始營業。
普通人家的年,也算是過完了。
收起前幾天的玩鬨,這些天家裡清靜了不少,除了許嬌嬌,每天不是纏著胡旺給她做玩具,就是讓山青陪她到處跑。
就是聽了幾天八卦這突然清淨下來,某個病人還有些不適應。
“爺,這幾天的脈象好多了,傷口也恢複的還不錯,過幾天應該就能下地了。”
“好。”
七哥一臉淡定,心裡卻百轉千回。
能下地了,真好啊。
不用拘於這一方小屋,可以看看這個小院兒到底是什麼樣子,也想知道其他人究竟是什麼樣子。從他醒來到現在,他沒有見過除了小五之外的其他胡家人。
可是,這也很煩啊。
好了,就意味著不能再這麼悠閒了,那麼大的一個爛攤子等著收拾,還有那麼大的坑等著他去跳,真的,很煩。
“給他們去個信兒吧。”
聲音裡透著疲憊和濃濃的不甘願。老田心疼主子的疲憊,那一大攤子,耽擱幾天也差不到哪去。
“爺,雖然您恢複得不錯,不過還是不適宜太過奔波勞累。”
“哦?是嗎?”可惜了,胡家,應該不是這麼想的吧。“那就讓十七來一趟吧,其他人就不用說了。”
老田施了一禮,從房裡退出來。出門就碰上了胡二伯。
“拂……拂塵先生?”
老田這眼珠子差點兒沒瞪出來,這位爺可是滑不溜手的泥鰍,老皇帝都拿捏不住的人物,怎麼會在這個窮鄉僻壤出現?
先是文師傅被胡家找來,然後從山上救了爺,現在連拂塵先生都來了,這胡家不就是個普通的農戶嗎?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太醫?”
老田這個小老頭兒,比胡二伯矮了可不止一頭,拂塵這貨上來就揭他老底,老田跳起來就去堵他的嘴。胡二伯也有些見不得胡家人的事情要跟老田交代,準備俯身跟老田說什麼。
一個低頭一個跳起……
“唔!”
“哎呦~~~”
胡二伯捂著下巴,蹲坐在台階上。老田捂著腦袋,滿地跺腳。
聽見動靜,山青第一個竄出來,後頭跟著陸陸續續出來的胡家人。看著這倆加起來都一百多歲的人,不知道是在鬨哪樣。
山青:“先生,您沒事吧?”
胡二伯:“沒四,沒四。”
山青:“不是問你死沒死,問你有沒有事兒。”
胡二伯:“縮了,我沒四,就是四咬鑿瑟醜了。”
“……”
老田搖搖晃晃,捂著腦袋轉圈圈,好不容易停下來,結果就摸著腦門正中上起了個大包。都說拂塵先生是個硬骨頭,果然沒錯,連下巴都比彆人硬。
胡二伯:明明是你自己太柔弱。
兩個老人家正你來我往的打眼架,那邊兒文師傅主動上門。
要知道,自從文師傅搬到隔壁院子之後,就再也沒有上過門了,有事也是讓文小點幫忙傳個話,今天怎麼會主動上門?